是双眼。
莫瑞恩低下头，眼珠一转，看向周围。
他突然发现现在周围的环境在自己眼中变得无比清晰，耳朵变得无比通透。
眼中，各种各样的信息大量涌入，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耳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的缥缈低语，朦朦胧胧。
看向身侧的墙壁，莫瑞恩注意到墙上多了很多颜色。
那是一个个人形的轮廓，还在不停地动。
莫瑞恩知道，他这是直接穿透墙壁看到了隔壁乘客的灵体。
可能还不只隔壁。
或许还有隔壁的隔壁。
莫瑞恩继续观察，发现这里不仅有活人的灵，这艘船上更多的是死人的灵。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苜蓿号在不久前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暴乱，死掉的人比活着的人都多。
随着他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莫瑞恩的眼睛开始胀痛、脑袋一抽一抽的。
同时，莫瑞恩眼前看到的东西也渐渐变得卡顿，他试着转动视觉，发现眼前的画面虽然异常清晰却卡顿无比。
这种感觉的既视感有点强烈，莫瑞恩想起自己前世小时候在玩游戏时总喜欢把画质调得特别高、特效也全部拉满。
但他用的却是家里人年轻时买的老电脑，年龄比当时的小莫瑞恩自己的年龄都大。
当时，画质拉满电脑却跟不上性能的感觉就跟现在很像。
“我去，这优化是真差啊。”莫瑞恩抬起手，捏住自己的眉心，闭上眼，打算先平复一下因为刚刚晋升而过于活跃的灵性。
他迅速在脑内勾勒出一张面具。
这是这个世界的冥想方法。
先快速想象一个常见的、简单的、容易的东西，然后在想象成型之后，将大脑放空，用一个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凭空想象出来的物品将最开始想象的那个东西给替换掉。
面具很快成型，然后，莫瑞恩迅速将想象出的面具替换掉。
但是，用什么东西来替换，这却让莫瑞恩有些犯难。
毕竟他是个选择困难症。
“不存在的东西……不存在的东西……”
莫瑞恩灵机一动，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脸。
那是诡秘原著的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这肯定在这个世界不存在吧？”
莫瑞恩寻思。
但是很快他发现乌贼的那张脸行不通，因为这个世界似乎真的有一个类似乌贼的角色。
圆脸、小眼睛、看上去很好说话、性格腼腆像个女孩……
这不就是特里斯吗？
搞半天特里斯是乌贼同位体啊。
见冥想特里斯行不通，莫瑞恩又换了个想法。
他幻想出一个由面具、扑克牌、皮球、玩偶等物汇聚在一起的玩具堆和一个藏在这些玩具后面的漆黑人影。
虽然这些都是这个世界中还算常见的东西，但是将它们组合起来的东西却是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
他直接冥想欢愉星神。
果然，这一次，他成功了。
他的灵性渐渐收束，莫瑞恩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重新睁开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没长睫毛、冷漠无情、趋于透明的眼睛。
这双近乎虚幻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