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九品青衣想见就能见的?”
“老天爷啊!李善德这一天白忙活了,嗯?那太监怎么还把他给抓进了大牢?官场太黑了,我害怕,不读书了!”
“说得好像你读书,就能考得上一样。”
“唉,还是杜工部的诗写得好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满唐华彩,也盖不住底下的腐臭!”
百姓们或许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各朝时空里那些身处官场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纷纷露出了或会心、或便秘、或哭笑不得的表情。
身为这个庞大机器里的一份子,他们太懂里面的“规矩”了。
“哼!这李唐吹得天花乱坠,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德行?大哥别笑二哥了。”
“自古皆然,官场里的规矩就是如此。这李善德还是在官场混了十八年的官吏,竟然连这点门道都看不透!”
“只要办事的还是人,这一套,就免不了!”
“蠢!这李善德太蠢了!到了现在还没醒悟过来吗?”
更有甚者,看着天幕里的李善德,就像是在照镜子,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看得我都替他着急!跟我手底下那个蠢笨的下属简直一个德行!”
当然,也有不少官员脸色铁青,在自己舒适的官邸里如坐针毡,恨不得天幕立刻停下,别再放了。
......
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
“当官的不为老百姓好好做事,要他们有何用?!”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群败坏官场风气、祸害百姓的,全都是贪官!都该杀!”
一旁的朱标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父皇,大唐这会儿在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皇帝烂了,底下的官员自然也跟着烂了。没自然就有能做事的人站出来,最终酿成了天宝年间的滔天大祸。”
“呵!真是没有人能出来做事?”朱元璋冷笑连连,“这李善德,不就是个能做事的人吗?”
“可他能做事,却不会巴结人,所以他就办不成事。”
“那些会巴结人的,一个个爬上了高位,却又偏偏什么事都办不了!”
“这唐朝,活该它亡了!”
......
大唐,贞观年间。
年轻的贞观皇帝只觉得天幕里的每一帧画面,都充满了刺眼的荒唐。
前一刻,他还在为开元盛世的繁华而自豪;下一刻,天宝年间的糜烂就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
李世民的心情,就像坐上了过山车,来回剧烈颠簸,始终无法平息。
“我李唐的江山,最后......难道是亡于腐败吗?”
“李隆基!那个李隆基还在位啊!他不是被赞誉为唐明皇吗?他眼瞎了吗!为什么不把这群蛀虫全都给清除了!”
房玄龄在心底悠悠一叹。
陛下身为大唐的皇帝,看到了还未发生的未来,心中便乱了方寸。
而他只是贞观的臣子,所以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复盘开元,所以他才看得更清楚。
天幕呈现的画面里,大唐的根子,恐怕从最上面,就已经先坏了。
有个词叫作:上行下效。
如果顶层的肉食者没有率先堕落,下面的人,又怎么敢是这副嘴脸?
陛下也是急糊涂了,他忘了,这趟要命的荔枝差事,究竟是谁下令要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