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天憔悴,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贵妃的生辰越来越近,难道他真的无法完成这项任务了吗?
他的妻女,还在长安城等他回家啊!
各朝各代的古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电影”这种新奇玩意儿的魅力。
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身处不同的时代,此刻却为了同一个人的命运而感到揪心。
“岭南商人够义气!那个刺史太不是东西了!”
“这苏谅是个好人啊!”
“好人?我看未必,商人逐利,他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我的天,马都跑死了那么多匹了?太奢侈了吧!想我大汉武帝那会儿,为了几匹好马,国家都愁成什么样了?!”
“菩萨保佑,让这李善德赶紧完成差事回长安吧!他女儿才那么小啊!”
“还保佑呢?你最该求的,是让菩萨把李善德在招福寺欠的那笔高利贷给免了!”
......
一支支返回的马队,带回的都是失败的消息。
李善德没有气馁,他根据每一次传回来的数据,不眠不休地进行着优化和计算。
终于,在一个深夜,他猛地从堆积如山的舆图和卷宗中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我有了!”
他冲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过一道曲折的路线。
“马队出发后走梅关古道,在抵达吉州之后,不再继续向北,而是转向西京道,穿越昌江县,在汨罗江登船!”
“走水路!水路比陆路平稳,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颠簸,而且船上可以携带更多的冰块!”
“船行至商州道,再换快马,一口气冲进长安!”
“这第五次方案,就是最快的路线!”
李善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往成功的道路!
天幕前,所有为他揪心的观众,在这一刻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太好了!”
“我就知道他能行!”
然而,就在众人为李善德喝彩激动时,天幕里那道解说声,又一次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路线是找到了,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画面中,一直陪伴和支持李善德的商人苏谅,这一次,脸上却没有露出笑容。
天幕前的观众们正感到疑惑,解说声就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是啊,我们都沉浸在李善德的故事里,却完全忽略了那群商人的感受。」
「每一次的试验,每一次的出发,每一次的计算,这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简直是一个无底洞。」
「就这,还没有成功。花的钱,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这搁谁,谁受得住啊?」
天幕前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是啊,他们都忘了,苏谅是商人,不是善人。
商人的每一分钱,都是要计算成本和回报的。
“太荒唐了!真是上面的人随便动动嘴,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起因,最初只是皇帝的一道口令?也许,那位皇帝也只是随口一说......”
“嘶——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叫‘电影’的东西放到现在,那个皇帝和贵妃,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李善德一个人在拼命,那两个罪魁祸首,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算李善德最后成功了,可运送一次荔枝的成本,又是多少?为了区区一口鲜荔枝,就这般大费周章,这还是明君治理的盛世吗?”
「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