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的盯着走廊,还时不时的抬手摸自己的头顶。
嘴里也发出叽里咕噜她听不懂的声音。
这是林望舒在用蘑菇的语言说:“哀家长头发啦!”
“望舒?望舒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赵红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但林望舒的瞳孔对不上焦,目光涣散,没有丝毫反应。
赵红英心里咯噔一声,想到晚饭吃的野生菌。
“哥!哥你快出来!”赵红英扯开嗓子喊。
她扶着林望舒的肩膀不让她摔倒:“望舒好像是菌子中毒了!”
赵振华听见声音,一个箭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林望舒此刻的状态,他脸色一变:“遭了,快快快,赶紧送卫生队。”
说完他一把把林望舒打横抱起,几步便跑下了楼。
赵红英赶紧跟在后面,一路往卫生队跑去。
林望舒被抱起来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蘑菇……好多的蘑菇……它们在说话……把我的头发还给我……”
卫生队离筒子楼还是有些距离,但好在赵振华人高马大。
步子也迈得大,跑得快。
几分钟就跑到了卫生所。
到达卫生队后,赵红英急得都快哭了:“那菌子我都炖了一个多小时了,而且我们俩吃的也不少,那我们怎么没事啊?”
赵振华不是医生,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值班医生是老熟人,姓方。
方医生之前在野战医院干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中毒症状都见过。
他一看林望舒的瞳孔反应和手部的细微颤抖,又听赵红英说是吃了野生菌,当即拍板:
“洗胃,输液,观察。你们得有人留下来陪着,她这种中毒症状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中间出现幻觉或者情绪波动是正常的。”
赵红英主动留了下来,让赵振华回去休息。
刚才出来的急,她屋里灯和门都还没关。
赵振华虽然也不放心,可他是男人,不好主动留下来。
不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他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
卫生队的病房不大,两张床铺,另一张空着。
林望舒被安置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手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整个人陷在白色的床单里,脸色还是很苍白。
但眼神已经比刚才清明了一些,只是视线依然不太对劲,总是追着天花板上并不存在的东西转。
“红英……”她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哑。
“我在呢,我在呢。”赵红英凑过去,握住她没扎针的那只手,“你感觉怎么样了?”
林望舒的眼珠慢慢转过来,看了她几秒。
忽然很认真地说:“你肩膀上有一只蝴蝶,蓝色的,翅膀这么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脸盆那么大。
赵红英忍住笑:“好好好,蓝蝴蝶,我知道了。你先闭上眼睛休息,等你好点了再看蝴蝶。”
林望舒嗯了一声,听话地闭上眼睛。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又猛地睁开:“它飞到你头上了。”
“没关系,让它待着吧,我不怕。”赵红英轻声哄着她,伸手把滑落的被子给她掖好。
林望舒似乎是放心了,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没有再睁开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只是偶尔手指会轻轻抽搐一下,眉心也会突然皱紧又松开。
像是在梦里还在跟那些彩色蘑菇,又或许是大蝴蝶搏斗
赵红英守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