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由得上前一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那两个衙役。微微一笑,再次出声问道,“两位官爷真是京都府衙的差人?”
“当然!”差人大大咧咧的说道,“快将人贩交于我们。我们也好带回府衙交差。”
轻眉看的分明,这两个差人身上穿的差服确实是京都府衙差人的制式服装。只不过,是京都府衙已经淘汰的服装。
轻眉得到确切的消息,京都府衙的差人服装已于两个月前换了新款。据说是为了与京都其他衙门的差人区分,去年新任京都令的这位大人特地奏请皇帝同意的。
新款的差人服装与旧款的服装颜色一样,都是蓝色的。只不过新款的是蓝色比旧款的蓝色较为淡些。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最大的区别却是在腰封上。由原来的深蓝改为黑色。差人领了新的差服,旧的差服都要上交,不得再穿。
轻眉还打探到,当下这位京都令御下甚严,如有不听其令者,轻者被训斥,重者被打板子。有差人因为没有及时更换新款差服,不仅被他训斥,还扣了饷银。
想到这里,轻眉对陈虎使了个眼色,一边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孩子,一边低声对他吩咐道,“那两个人是假的衙役,你带着人拿下那两个人。”
对面的差人见轻眉等人半天没有将人犯带来,不由得大怒,他们两人抽出腰刀,恶狠狠地大声叱道,“还不快快将人交出!想与官府为敌吗?”
围观的众人状,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不少人急忙退后。有人劝着轻眉,“这位少爷,既然官府有人来了,就交给他们带走好了,省的我们去官府了……”这年头,老百姓都对官府有种本能的敬畏,轻易不愿意与官府打交道。
“少爷小心,他们手上拿着兵器。”陈虎上前一步,手里拿着后面人递给他的一根棍子,挡在轻眉的身前。高声叫道,“来人止步!”
围观的众人一阵哗然,有人惊叫道,“你们疯了,怎么敢与官府的人对抗?难道想造反不成?”
有人干脆远远的离开了人群,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两个差人扬起手里的刀,大声呵斥道,“你们想造反?居然敢对官府不敬!”
陈虎扬声道,“官府衙役?我呸!明明是与那些人贩子一伙的。竟敢冒充官府衙役,罪加一等!”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说自己是官府的,就是官府的?”
差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大声叫道,“这可是京都府衙的差服!谁说我们是冒充的?”
轻眉冷哼一声,“你们身上穿的根本不是现在京都府衙的差服。京都府衙的差服两个月前就已经全部换成了新制式。”
有人在旁附和,“就是就是,为了区别几个衙门的差人。上个月特地换了新的差服。旧的差服不准再穿了。”
两个差人对视一眼,眼露惊慌。一个差人眼珠子转了下说道,“我们两个两个月前被上司打发出门办差。昨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新差服呢。”
轻眉冷笑一声,“这是个不错的理由。既然如此,请出示一下你们的令牌。”令牌就是衙役的身份证明。每个人的令牌上都刻着查持牌人的姓名,职务。
古时候不比后世,什么都可以被人山寨。古时候,百姓一是对官府非常敬畏,尤其是这种明显有违官府法令的事情,更是不敢为之。二是当下的生产力低下。就是想仿照官府特制的物品,也很难制作的想象。
一个差人回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看老子的令牌。”
“拿不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就是冒充官府差人。兄弟们,将贼人拿下!”陈虎举起手里的棍子,大声叫道,“已有人去京都府衙报案了。很快官府便会有差人来此。究竟是真是假,一会便有分晓。”
几个精壮男子举着棍子冲上前,将两个假差人围在中间痛殴了一顿。然后拿绳子结结实实地捆起来,与人贩子串成一串。
轻眉等人押着一串人贩子,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而去。眼看到了京都府衙门口。远远的都看清衙门口两只大石狮子了,这时一队队衙差火烧屁股似的从衙门里跑出来,分头散向各条道路。
有一队十多人衙役迎面向他们冲来,速度甚是快。围观的百姓们见状下意识地四散开避向路边。只有轻眉抱着孩子站着路中间,后面跟着陈虎等人押着的一串人犯。
那队衙差匆匆扫了他们一眼,就一阵风似的卷过去了。眼看着那队人与轻眉一行就要擦身而过。跑在最后的一个衙差,突地一个趔趄差点绊倒了。站稳身子后,他抬头忽地瞥见轻眉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顿时怪叫一声,“这儿......这儿.....那个孩子!”
前面的那些衙差闻声急急止步转身,也许是转的太快。两个衙差碰撞到了一起。一时站立不定,“哎哟”摔倒在地,登时把其他几个同伴也都绊倒在地,一个个连滚带爬,十分狼狈,看得轻眉怀中的那个小孩儿拍着小手,“呵呵”笑个不停。
那些衙差扶帽的扶帽,拄棍的拄棍,狼狈不堪地跑回来,把他们围在了中间。捕快头儿于明楚手举腰刀,杀气腾腾地厉声喝问道:“这孩儿是谁家的?”
围观的百姓仗着一股血气而来,一见了官,还是有些怕的,此时人群纷纷退后。
轻眉走上前去,微微躬身,脆声说道,“官爷,这孩子是被人贩子拐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他顿了顿,抬起下颌,示意于明楚看向那被绑着的一串人,继续说道,“那个妇人拐走了这孩子,被在下和这些乡亲们当场抓住。那几个男子则是来接应她的同伙,也一并被我们抓住。现在把他们扭送到官府来,就是要请府衙大人发落的。”
“啊!好消息啊!”京都府衙的刑捕捕快头儿于明楚听了,单刀向天,一脸横肉都激动的哆嗦起来,“神佛保佑,大吉大利!这会可以向府衙大人交代了。”
当捕快不容易啊。于明楚想想自己的差事就是一把心酸泪。
民间传说,“堂上一点朱,民间千滴血”。说什么“捕票一下,捕快发财的机会就来了。”这话倒是说的不错。衙役之中,捕快薪水最高,办案时再拿着牌票从被告那儿索要些“跑腿钱”、“鞋脚钱”、“酒饭钱”、“上锁钱”、“开锁钱”、“买放钱”、“宽限钱”,从原告那勒索些“赏钱”、“辛苦钱”。再加上平时当地的小偷、盗贼们“孝敬”的“打业钱”,灰色收入着实不少,有时还能吞没贼赃,发笔横财。
可是在各类衙役当中,捕快的差事也是最危险最辛苦的。抓博贼人时,若是遇见那些个凶悍恶徒,可是很危险的。运气不好,就难免会有死伤。
捕快承担的破案任务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这种考核制度称之为“比限”。一般五天一“比”,如果五天过去仍然未能破案,承办案件的捕快就要挨打,一般是一次打十板。还往往专打身体的一侧,留下另一侧下次再打。重大的人命案件还会三天一比,所以捕快们经常被打得一瘸一拐的去奔走破案,风光背后,多少血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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