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驻足对他说:“苏公子,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的,有劳赵总管了。”
苏伶辞立在廊下等候。
赵高走进御书房,殿内烛火摇曳,李隆基正埋首在堆积如此的奏折中批阅。
身为帝王,哪有许多休息的时间。
前面应付了朝中大臣,这不就马不停蹄的来处理朝政了。
听到脚步声,李隆基头未抬,淡淡开口:“方才在外,朕听到你在跟人说话。”
“皇上明察。”赵高躬身回话:“奴才方才去长乐殿寻回物件,撞见长公主府的苏公子竟然还留在大殿中,便想着带他前来求皇上示下。”
“苏公子?苏伶辞?”李隆基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
赵高点头应声:“是的,此刻正在殿外。”
李隆基没说话,他脑海里清晰的记得,那天晚上,苏伶辞忽然跑进来,抱住李昭宁的一幕。
还有今晚在宫宴上,李昭宁眉眼间对苏伶辞的纵容。
赵高察言观色,低声试探:“如今宫禁已经落下,这苏公子……”
赵高的话没说完,被李隆基打断,他的眸中暖意尽数褪去,桃花眼低凝起彻骨的寒冰,语气冷硬如铁:“什么苏公子?朕今夜,并未见过此人。”
赵高浑身一凛,瞬间就领会了皇上的深意。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皇上,奴才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朕那座密牢,自建成之后,便一直在空着。”
李隆基这话十分明显了,赵高神色凝重,垂首沉声应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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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苏伶辞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他伸了伸懒腰,心想,这要是在长公主府,这会他都已经睡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伶辞回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赵……”
一块带有药味的白布,猛地捂住了他的鼻口。
浓重的药味侵入呼吸,苏伶辞只觉眼前光影模糊,头脑昏沉无力。
意识沉沦之际,苏伶辞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深宫果然不是正常人该来的地方。
赵高将苏伶辞缓缓放倒在地,抬手示意,就见暗处暗卫现身。
“送入密牢。”赵高声音冷沉:“没有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若是有人问起,就是里面关押的是重要犯人。”
暗卫恭谨应声:“是。”
暗卫将躺在地上的苏伶辞扛在肩膀上,转瞬,消失在黑夜之中。
御书房外,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才什么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高站立了一会,调整呼吸,敛去眼底的沉色,脸上重新堆起温顺笑意,抬脚,进了御书房。
“皇上,夜深了,奴才伺候你安歇吧!”
李隆基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御书房外沉沉夜色,放下手中的狼嚎,起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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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门外,夜色已深。
青黛手持长公主府的令牌,上前对守门将士道:“今晚宫宴,府上还有一人未归,这会殿下问起,我等才想起,劳烦大人开一下门,让我等进去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