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他回复,她端着酒壶站起来,往门外走。
出了雅间,走廊上人少了许多,前头楼梯口,谢家老爷的身影刚转过弯去。
芸时加快了步子。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铺着厚毯,踩上去没声响,她提着裙摆,脚步放得很轻。
三楼的走廊更安静,两边是厢房,门都关着。她看见最里头那间的门刚合上,门扉还在微微颤动。
芸时贴着墙根走过去,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窗,窗外正对着画舫的侧舷,再往外就是湖水了。从这边绕过去,应该能从窗缝里看到厢房里的情形。
她刚在窗前站定,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跟着我做什么?”
芸时一愣,回过头。
顾引川站在走廊中央,身旁站着那个穿桃红纱衣的女子。他手里还端着酒杯,脸上带着酒意,眼睛却清亮得很,正上下打量她。
“我.....”芸时张了张嘴。
顾引川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她,忽然笑了:“你跟着我,莫非是觊觎我?”
那桃红纱衣的女子拿帕子掩着嘴笑出了声。
顾引川酒气熏熏地走近,目光从芸时脸上扫过去,像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他嗤了一声,侧过头跟那女子说:“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又转回来,声音不高不低,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都成妓子了,还装清高。”
芸时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攥紧了衣袖。
这人前几天不是还表现得极为爱重谢家三小姐吗?今日就在这船上饮酒作为,寻妓作陪,简直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她心里暗暗骂了两句后,往后退了半步,让出过道来。
“顾公子误会了。奴是想换壶热酒的,走错了地方,这就下去。”
顾引川哼了一声,揽着那桃红纱衣的女子往厢房那边走,经过芸时身边时,步子顿了顿,低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东西。”
他说完便走了,女子回头看了芸时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芸时等他们走远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又看了看顾引川去的方向,正是谢家老爷隔壁的房间。
她计上心头。
突然喊住了顾引川。
“顾公子。”芸时努力扬起一个自认为娇媚的笑,声音也软下来:“顾公子留步。”
顾引川停下来,侧过半个身子看她。
芸时往前走了两步,垂着眼,把酒壶抱在怀里,声音放得很低:“方才是我不好,冲撞了公子。公子大人大量,别跟奴家计较。”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顾引川一眼,又飞快垂下去:“我.....我想给公子赔个不是。公子若是方便,让我伺候一回,什么法子都成。”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尾音拖了半截,像害羞又像是挑逗。
顾引川愣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又移到那桃红纱衣的女子身上,再移回来。
他恍然大笑了一声:“嘿,算你识相。”
那桃红纱衣的女子撇了撇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