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明明不是他的猎物，为什么要他来收？
“用你的方式。”
玄奘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条还在喘气的水妖，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本破破烂烂的《儿歌三百首》。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妖，而且是在这么多强大的驱魔人面前。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书翻开。
第一页。
“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跑调，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闭着眼睛，脸涨得通红，像是不敢看水妖的反应。
周围安静了片刻。
赵北川愣住了，这特么什么情况？
其他轮回者，还有村民，也都一脸懵逼的看着。
楚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看电影的时候，看到过这一段，也觉得无厘头。
但现实中看到，那种荒诞感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相当强烈的反差了，很有记忆点。
至少一群轮回者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会非常深。
他们此刻还有些怀疑人生，儿歌也能除妖？有什么说法吗？
下意识的，他们看得反而更加的用心，希望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越看，越是普通，啥玩意也没有啊。
“欺负人，做妖怪，不听话的小孩——”
玄奘的声音在颤抖。
水妖的挣扎渐渐弱了。
不是因为被感化了……它只是更加的恐惧，那一双双目光落在他身上，宛如刀一样。
村长从人群后面探出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和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歌声还在继续，陈玄奘甚至有些渐入佳境，越唱越是陶醉。
“欺负人，做妖怪，不听话的小孩——”
玄奘的声音不大，但海滩上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和尚蹲在水妖面前，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儿歌三百首》，像哄孩子一样对着那条满口利齿的怪物唱歌。
“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样不好——”
水妖的鳞片开始脱落。
不是大片大片地掉，而是一片一片地，从边缘开始卷起，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皱巴巴的皮肤。
它的身体在缩小，从三丈长缩到两丈，从两丈缩到一丈。
鱼鳍退化，变成手臂的形状。
鱼尾分裂，变成两条又细又长的腿。
渐渐的，水妖变成了人！
楚尘眉头皱了起来，电影中，水妖上岸就开始化为人形，这里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化为人形？
其他轮回者更懵逼。
声音中没有任何灵力，鱼妖虽然在化形，但这更像一种自然化形。
压根就没有被削弱的感觉。
玄奘还在唱：
“乖孩子，别害怕，回头是岸……”
水妖突然不动了，就在村民以为它是被感化收服的时候，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怒。
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怒吼：“够了！”
玄奘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化为人形的水妖瞪着玄奘，嘴里喘着粗气，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你唱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