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碗避子汤,是只给我喝的。”
金玉妍适时白了脸:“姐姐的意思是,难道我,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是了是了,我在家中身子骨一向康健,小日子从来准时,也不会多让我受苦,可自从来了大清……我原只当是水土不服!姐姐,我该如何是好?”
如懿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反而越发笃定。
“你先不要慌张,我今日来,就是想与你商量出个章程来。她虽是皇后,掌着六宫,咱们做嫔妃的,自是该敬着,该守的规矩也得守。可凡事要有个度”
她一字一句道:“若咱们连自己的孩子的孩子都不能有,那这规矩便太过了。咱们须得将事情给她捅出来,只有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才能让她知道忌惮,知道分寸。”
金玉妍暗地里白眼都快翻过去了。
可真行,人家都给你喝多少年的避子汤了,你这边断子绝孙孤家寡人,人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到你嘴里,竟还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过了!
哪怕是报复,竟也只想着要人知道分寸?
真真是个废物!
如懿还在继续:“只是这事急不得,我心里如今隐约有个想法,却还不周全。妹妹与我的处境差不多,咱们既然都可能是受害之人,自然该互相帮衬。”
金玉妍听完,又想翻白眼了,说得好听,不就是自己没主意,跑到她这里找法子来了么?
偏偏还要说得像是她已经运筹帷幄,只差找个人添砖加瓦似的。
可她脸上的忧虑半点没少,反而眉头紧锁,真像是在绞尽脑汁一般。
“也罢,我先抛砖引玉。”
如懿忽然说道:“我打算重新启用愿心。前些日子是我太冲动,发现身边人有异以后,一时心寒,便渐渐不肯再让她近身。如今想来,反倒是我打草惊蛇了。不如重新给她机会,让她以为我已经不再怀疑她……再透露一个足够重要的消息,让她觉得必须立刻去找背后之人禀报,咱们或许便能顺藤摸瓜。”
金玉妍:……
你才知道啊?那丫头都让你晾在旁边多久了!人家也不是傻子,这些日子怕是夜夜躺床上回想自己到底哪里露了馅。
你如今才想起来做戏?人家能信吗?
不过……金玉妍微微眯起眼。
眼下的后宫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甚至有些憋闷。
皇后那一套新宫规压下来以后,像是把这四方的天都给压实了一般。
出个宫门有人记,拿块料子也有人记。便是叫人送碗汤出去,送给谁、为什么送、哪儿来的东西,恨不得都给你写得明明白白。
整个后宫仿佛忽然变成了一只盖得严严实实的王八壳,她想伸只手出去搅一搅,都找不到缝。
如懿满嘴屁话,却有两句说对了,便是后宫之中,大多身居高位的女人都有了孩子,高晞月、富察诸瑛,甚至苏绿筠都得了个嫔,一个个的都在她之上!
她若真就这么老老实实待下去,等上头那些人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下来,平平安安地长大,那她还有什么机会?
水不混,怎么摸鱼?
上头的人不掉下来几个,她又怎么往上爬?
想到这里,金玉妍眼神微微一动。
“姐姐果然聪慧过人,这也的确是个办法,只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她明知道近来已经被你冷落,猜忌,她却仍是坐不住,非得赶紧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呢?”
她越说,越慢,越慢,眼中光彩越盛。
后宫这池水得混,最好还能顺便把皇后、娴妃、太后、皇帝……乃至所有女人,甚至怀了孕的女人。
全都搅进来!
“姐姐可曾听说,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