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鹃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他的手腕上了。
“别动。”竹怀瑾说。
那人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竹怀瑾,眼睛里有惊愕,也有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竹怀瑾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左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竹怀瑾没有停。他把剑收回鞘中,蹲下来,从那影卫腰间摸出铜哨,又翻了翻他身上的东西。
一块符牌,一把短刀,一枚传讯符,半块干饼,还有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
“目标已入野狼坡,北口设卡。务必截住。”
竹怀瑾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
他本来打算天亮前走,但现在看来,那条路一定有人等着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矮坡下面那些狼。领头狼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但没有再进攻。
它身后的那些狼也蹲了下来,像一群等着指令的兵。
竹怀瑾想了想,蹲下来,把那个晕过去的影卫腰间的绳子抽出来,把他手脚捆好,又撕了一块布塞住他的嘴。
然后他站起来,把铜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传得很远。
那些狼听见哨声,愣了一下,然后一只接一只地站起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领头狼走在最后,它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了竹怀瑾一眼。
然后它也走了。
竹怀瑾站在矮坡上,看着那些狼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啼鹃剑,剑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血都没沾上。
他把剑收回鞘中,蹲在矮坡上,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的字。
“北口设卡。”
他笑了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火堆里。
影卫以为他会从北边走,蠢。
但他手里有蒲泽留给他的那条暗道。
他把那个捆好的影卫拖进哨塔,扔在墙角,然后蹲在塔中央,把那块刻着符号的铁牌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
回到塔内,他蹲在墙角,把那块松动的青砖又抽出来,把手伸进暗格里,沿着暗格的底部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个凸起。
他用力按了一下。
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紧接着,塔中央那块青砖地面,缓缓向下沉了一截,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洞口下面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冷风从里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石头的味道。
竹怀瑾蹲在洞口边,往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他把那块铁牌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然后点燃一支火折子,往洞口里探了一下。
石阶向下延伸,大约有两丈深,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
通道两壁是青石砌成的,顶部呈拱形,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踩上了第一级石阶。
石阶很稳,没有松动。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底部的时候,火折子的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通道不长,大约十来丈。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那个符号,跟铁牌上的一模一样。
竹怀瑾走到石门前,举起铁牌,把它嵌进门上的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