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没有反对。
他醒了之后,身子还很虚,姜姒就让他先在自己家住下了,说是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这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江逾白虽然失忆了,话也不多,人却勤快,帮着劈柴、挑水、收拾院子,干活利落,从不偷懒。
姜姒的爹娘都是老实人,见他踏实肯干,也就没急着赶他走。
时间长了,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变了,两个人朝夕相处,又是郎才女貌,自然而然就动了情,江逾白就彻底在姜家住下了。
后来,云昭托顾明远给江逾白在镇上的私塾找了份差事,做起了夫子。
云昭提醒过姜姒,江逾白恐怕是个出身富贵的公子,那天他穿的衣服料子不便宜,而且整个人气质超俗,文采斐然,绝不简单。
可姜姒并没往心里去,她不在乎江逾白的身份,只要他愿意在她身边待一天,她就满足了。
变故发生在半年前,江逾白忽然说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说自己的家好像在一个叫皇城的地方。
他说想回去看一看,如果真的能找到家人,就三媒六聘把姜姒娶进门,如果找不到……他就彻底死心,再也不提这件事儿。
姜姒不在乎三媒六聘,但是她希望江逾白能找到家人,所以,她跟爹娘商量着,把家中的积蓄都给了江逾白。
他们约好,三个月的时候,不管江逾白有没有找到家人都会回来,可现在……半年已经过去了,江逾白却始终没有音信。
云昭看得出,姜姒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不好受,最近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她想起这些事儿,有些心疼地看了姜姒一眼。
姜姒的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窗台上摆着一盆野兰花,开得正好,紫色的花瓣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
云昭在桌边坐下,姜姒坐到她对面,给她倒了杯温水,没有急着追问。
云昭端着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片刻,才开口,“姜姐姐,你真的打算去皇城找江夫子?”
“恩。”姜姒扯了扯嘴角,表情严肃了几分,“我想去看看,我怕他……在皇城遇到了麻烦,去看一眼,才放心。”
云昭没说话,她更担心的是,江逾白在皇城找到了家人,已经后悔了跟姜姒的事儿,可这些话她不忍直白的跟姜姒说。
她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道,“那你爹娘呢?他们也同意你去吗?毕竟皇城那么远。”
“我爹娘说了,他们陪我一起去。”姜姒的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爹娘在面馆里忙活了半辈子,从来没好好歇一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出去走一走,去皇城见识一下。”
云昭知道,自己没同意陪姜姒去,老两口肯定是不放心,所以才说陪姜姒一起去。
不过这样也好,一家人也是个照应。
“姜姐姐,到了皇城,一切小心。”云昭由衷地开口。
姜姒不解地皱了皱眉,自己要去皇城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儿,云昭怎么现在说这些?
她好奇地问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