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因为她管着安陵容的针线和贴身物件,方便宝鹃栽赃,方便安陵容迁怒。
剧情站在廊下,看着延禧宫院子里那棵的老槐树,忽然笑了一下。
同样的差事,不同的人做,效果能一样么?
"菊青!"宝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笑,"傻站着干什么呢?赶紧把饭吃了,晚上小主还要沐浴,你得备热水呢。"
菊青回过头,脸上已经换回了那副温顺木讷的表情:"哎,来了姐姐。"
她快步走向灶房,经过宝鹃身边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让了半步。宝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接下来几天,菊青低调过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备茶、扫地、擦桌,安陵容起身之前,暖阁里的炭盆已经烧得暖烘烘的了。安陵容怕冷,她记着这一点,每天晚上都把汤婆子塞进被窝里,早上再换一壶热的。安陵容喜欢在窗台上养花,她便每日清晨端着水瓢仔细浇,连叶子背面都不落下。安陵容安陵容歇晌的时候她在外间守着针线筐子,把那方帕子上的竹叶绣了一遍又一遍。
宝鹃冷眼看着,哼了好几声,明里暗里挤兑她"倒会巴结"。菊青也不还嘴,只低着头说"伺候小主是奴婢的本分",把宝鹃气得牙痒痒。
安陵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受用的。她这人最吃"用心"这一套,尤其是那种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用心。菊青不像宝鹃那样话多嘴碎,什么事都闷头干了,干完了就退到一边,不碍眼,不聒噪。
安陵容偶尔抬眼瞥见她低头绣花的样子,心里会生出一丝莫名的满足,到底是莞姐姐挑的人,虽说不机灵,但胜在踏实。
可这踏实里头,也有不踏实的时候。
那天下午,安陵容在桌前绣花,菊青搬了张小杌子坐在她脚边绣一方帕子。
夏冬春这几日整天的巴结皇后,天天进进出出的,见到乐道堂里绣花的安陵容,大着嗓门喊:"哟,有些人啊,天天缩在屋子里绣花,绣出花来又怎样?还不是个答应?家世不行就是不行,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也笑作一团。
安陵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她手里捏紧了绣棚,嘴唇抿成一条线,却一个字也没反驳。
她从来不敢反驳夏冬春,人家是出身高贵、一进宫就是常在的人,而她安陵容,父亲不过是个捐官出来的县丞,位分也比人家低。
菊青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看了安陵容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愤愤不平,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替主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张了张嘴,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安陵容能听见。
"小主,您别往心里去。奴婢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宫里这样张狂的人,走不远的。还敢把龙袍太子这样的词放在嘴边,家世再高又如何?在这宫里,活得长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