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肩膀死死抵住他高大的身躯,江池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宋青禾身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江哥醉的不轻啊,嫂子,用不用我背他回去?”周宇走过来想搭把手。
“别碰我!”江池闭着眼睛,胡乱挥开周宇的手,他双臂紧紧箍住宋青禾的腰,把脸埋在宋青禾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宋青禾被他勒的喘不过气,费力的调整着姿势。
“大牛,你们先回厂里,老孙头一个人看厂我不放心,你们回去帮忙盯着点。”宋青禾艰难的转过头嘱咐。
“嫂子,你一个人弄的动江哥吗?”赵铁柱搓着手问。
“饭店斜对面有个小旅馆,我带他去那对付一宿,他现在这副样子,坐摩托车非摔下去不可,你们先走。”宋青禾指了指马路对面亮着红灯箱的招牌。
工人们见江池确实走不动道,便打过招呼,三三两两的朝着汽修厂的方向走去。
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自行车,青禾半扶半拖的架着江池,顺着马路边缘,一步步挪到对面的小旅馆,前台值班的大妈正打着瞌睡,宋青禾敲了敲木台面,交钱开了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标间。
房间在二楼,踩着木楼梯往上走,江池的脚步十分沉重,几乎是宋青禾连拖带拽把他弄上楼的。
推开贴着褪色壁纸的木门,宋青禾用脚把门踢上,直接把江池扔在靠墙的双人床上,江池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胸口剧烈起伏,他胡乱扯开工装外套的领口,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肉。
宋青禾累的满头大汗,衣服全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洗脸盆里的毛巾打湿。水流哗啦啦的响着,拧干毛巾上的水分。
拿着湿毛巾走回床边,宋青禾弯下腰,仔细擦拭江池脸上的汗水,粗糙的毛巾顺着他坚挺的鼻梁往下走,擦过棱角分明的下颌,一直擦到脖颈处。
“这酒量不行还敢喝这么多?”宋青禾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江池没有回答,他眉头紧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翻个身面向墙壁继续睡。
宋青禾把脏毛巾扔回脸盆里,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一身汗味和饭菜的油烟味,这家小旅馆条件不错,洗手间里竟然拿还出热水,宋青禾决定先冲个澡。
她走向洗手间,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反锁,又想到江池喝了那么多酒,万一一会儿想吐,门锁死了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宋青禾把插销抽回来,没有把门关严,只是虚掩着木门,留了一条很宽的缝隙。
洗手间的空间很小,透气窗关着,宋青禾脱掉满是汗水的衬衫,解开长裤的纽扣,把脏衣服搭在门背后的挂钩上,她站在花洒下面,伸手拧开红色的热水阀门,温热的水流立刻倾泻而下,顺着头顶冲刷着她疲惫的身体,水蒸气迅速弥漫开来,玻璃镜子上结满白色的水雾。
洗去满身的黏腻,宋青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城里条件就是比厂子里好,虽然比不上自己现代时候的条件,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不错了,等过段时间忙的差不多,让江池把厂子里的浴室也引上热水,电热水器有点奢侈,好歹安装一个太阳能,想到这里烦躁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洗手间外面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宋青禾心里一紧,赶忙关掉水龙头。
“江池?”宋青禾隔着门缝大声喊道。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宋青禾转身去抓挂在墙角的干毛巾,手指还没碰到毛巾边缘,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拉开。
高大的身影堵在洗手间门口,江池站在那里,没有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看着花洒下面毫无遮挡的宋青禾,眼神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