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江池的手臂猛地发力,他拽着胖司机,转身直接将人狠狠按在那辆刚熄火的重卡引擎盖上。
引擎盖跑了一路,烫得惊人。
“啊——”胖司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脸贴着滚烫的铁皮,双手死死抠住江池的手腕。
“放手!你敢打市局的司机?”胖司机扯着嗓子喊。
江池一言不发,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后面一辆车的副驾驶门推开,李队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李队长就是前段时间那个企图找茬要好处费的一运公司小头目。
“江厂长!哎哟,这是干什么啊?快松手!”李队长伸手去拽江池的胳膊,根本拽不动。
“都是误会!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李队长擦着额头上的汗。
李大牛跑过去把老孙头扶起来,老孙头疼得直哆嗦,另一只手紧紧捂着流血的手掌。
“和气?”江池声音低沉,“他把我们厂的师傅推得见了血,你跟我谈和气?”
宋青禾走到老孙头面前,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满是鲜血的手,碎石子还嵌在翻开的皮肉里。
“大牛,带孙师傅去后院冲洗,拿红药水涂上。”宋青禾吩咐。
“老板娘,我没事。”老孙头有些局促,怕给厂里惹麻烦。
“没事,你先去处理。”宋青禾加重了语气。
李大牛赶紧扶着老孙头往后走,宋青禾转过身,目光落在李队长和那个还被按在车上的胖司机身上。
李队长见宋青禾过来,赶紧凑上前。
“宋厂长,这事弄的,大老李脾气冲了点,这市局的司机嘛,平日里被人供着习惯了,难免有些横,您看在我们公司高总工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五十辆车的买卖才刚开始呢。”李队长堆着笑脸。
话里话外都在点宋青禾,意思是这是市局的司机,打了狗还得看主人,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队长,你这稀泥和得不错。”宋青禾抬起眼皮看他。
李队长愣住了。
“但在我这儿,行不通。”宋青禾声音清脆。
她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市局的司机也是人,不是天皇老子,进我们青池的门,就得守我们青池的规矩,谁也不例外!”
“第二,推了人还想全须全尾地走?天下有这种好事?”宋青禾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李队长的脸色难看起来:“那您想怎么着?”
“两件事。”宋青禾竖起两根手指,“让他给孙师傅当面赔礼道歉。”
“医药费误工费,赔五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一出,李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胖司机一听要赔五块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
江池看了一眼宋青禾,顺势松开了手。
胖司机揉着通红的脸,从引擎盖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宋青禾。
“五块钱?你敲诈勒索啊!一个瘸子破点皮值五块钱?老子就是去派出所,公安也不会罚我五块钱!”
“不赔是吧?”宋青禾问。
“老子就是不赔!你能拿我怎么着?”胖司机伸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大串车钥匙,在半空中摇晃得哗啦直响。
他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
“今天这车,你们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惹毛了老子,老子现在就把车开出去,直接拉到二厂去修!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破汽修厂还开不开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