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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燕王薅羊毛建厂?专利费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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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羊毛粗纱挂上机器。

    朱棣握住曲柄,发力。

    八个纱锭同时旋转。嗡的一声。

    老纺娘深吸口气,双手飞快引导纱线。粗纱被均匀拉扯,捻合成线,卷绕锭上。

    半个时辰。八个满绕的纱锭排列整齐。

    老纺娘扑通跪倒,额头抵着石板:“这……这是仙家机关?一天的活,半个时辰?”

    周围跪倒一片。

    朱棣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他脑子里只有一笔账:效率翻十倍以上。产能瓶颈,破了。

    “葛诚。”

    “在。”

    “照这个尺寸,造一千台。城外划地,建厂。招收流民女工,包食宿,月钱一两。”

    他拔出绣春刀,一刀斩断身旁的木桩。

    “大明第一家国营养毛纺织厂,今天起,开工。”

    ——

    半个月后。北平城外,青砖厂房连绵。门口贴着大红告示:招工。

    流民涌来。不是来乞讨,是来干活。他们被分到不同的流水线前。有人只管梳毛,有人只管纺纱,有人只管织布。动作重复,不需要懂全套,只需要活下去。

    第一批用草木灰碱脱过脂的羊毛线,织成了粗糙但厚实的毛衣。没膻味,挡风。

    发月钱那天。女工们攥着铜钱冲进北平城。

    肉包子铺前排起长龙。布庄老板吆喝着新到的粗棉。铁匠铺的炉火彻夜通红,打造着剪刀和纺车零件。

    死气沉沉的北平,被这股用铜板和热气腾腾的包子喂出来的内需,盘活了。

    朱棣站在城楼。腰间那本翻烂的《指南》硌着他的肋骨。书里四个字:内需拉动。现在,它变成了街头巷尾升腾的白汽和喧嚷。

    入冬第一场雪。北平第一批羊毛衣,以三百文一件的白菜价,运往北方州府。

    江南丝绸一件十两,棉衣两贯。三百文的毛衣一上架,被抢购一空。马车拉着银钱,日夜流向燕王府库。

    ——

    京城,户部后堂。炭火烧得正旺。

    户部尚书郁新捏着一件灰扑扑的毛衣,粗糙,但密实。他看向下首几位锦缎加身的商人。江南最大的丝绸商行东家,全到齐了。

    “诸位,北边卖疯了。”郁新把毛衣丢在桌上。

    “大人!”八字胡商人起身,“燕王在北边圈地建厂,用畜毛做衣。长此以往,江南丝绸卖给谁去?三十万织户,今年订单少了一半!”

    胖商人接腔:“再这么下去,我们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郁新端起茶碗,撇去浮沫。“与民争利。”

    “他奏折里还写什么‘流水线’,一天织的布顶我们几百人!这要传到江南……”八字胡压低声音。

    郁新放下茶碗,瓷盖轻响。

    “传令。江南织造局即日起,以‘劣质皮毛冲撞礼制’为由,查扣所有北下的羊毛货船。”他顿了顿,“另外,本官要上折子,弹劾燕王私自屯聚流民,图谋不轨。”

    话音刚落。

    驿卒扑进门,滚倒在地,文书举过头顶:“尚书大人!北平急报!燕王贴了告示——凡江南丝绸商行船只,渤海湾靠岸,一律按‘倾销落后产能’罪查没充公!”

    郁新手里的火钳哐当落地。

    八字胡商人脸皮抽了抽:“他……他一个藩王,凭什么查我们的船?”

    驿卒把脸埋进青砖,声音发抖:“那告示最后盖的章……不是燕王印。”

    “是企管办的强制执行章。”

    几乎同时。

    一骑快马踏碎院内积雪,停在阶前。校尉翻身下马,将一叠火漆封条拍在石桌上。

    封条上,黑字:

    【江南丝绸商会】

    【限期停业整顿】

    风雪灌进堂内,炭盆里的火苗一窜。

    郁新盯着那封条,脸上血色褪了。他忽然想起,企管办那位林总监,似乎早就放过话——知识产权,是要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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