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你的电话,怎么这会儿突然找我?”
窗外的歌声顺着木窗缝隙一阵一阵钻进来,外头越是热闹欢腾,顾晚心头反倒越发沉甸甸的,她五指不自觉收紧,指腹死死攥住听筒,眉头微微蹙起:“早前您特意找我打听北方大地震的事,那会儿我记忆零碎拿不准日子,但这两日有了些记忆,可以把特大地震的时间范畴定七到十二月之间,地点就在汤山,震后房屋大面积坍塌,百姓伤亡惨重。”
话音落地,听筒那头骤然静了几秒,转瞬便传来指节重重叩在实木桌面上的笃笃闷响,一声比一声有力。
李首长原本平缓的声线陡然拔高几分,藏不住压抑许久的振奋与急切,语气带着尘埃落定后的亢奋:“你从前预判的大小事从来没有落空过,我百分之百信你!
总算把确切地点时间敲定了,哪怕顶着再大的阻力、再多压力,我立刻连夜整理材料层层上报,抓紧在汤山全境囤粮囤药、排布防震预案!”
顾晚悬在心口的石头稍稍落地,长长舒出一口气,指尖慢慢松开攥紧的听筒,轻声回道:“有您这句话,受灾的老百姓就能多一分活路,辛苦首长了。”
挂断电话,窗外大街小巷的欢歌还在一阵阵往屋里钻,热闹半点没歇。
顾晚身子轻轻靠在桌边,眼皮慢慢垂落,前世的画面顺着耳边的乐曲愈发清晰。
当年全城上下全都沉浸在卫星上天的大喜里,街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人满面喜色,谁也想不到短短数月之后,汤山突发特大地震,满目残垣、生灵罹难,举国悲恸。
她暗自攥了攥手心,心底默默祈愿,靠着这次提前预警,能多救下一条条性命。
暗自压下胸口泛起的闷堵,抬手再次拿起听筒拨号,断续的铃音在空旷屋里轻轻回荡……
“有事直说?”周凛一贯说话简练,声线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