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众豪绅富商接进偏厅后就一直看守他们的护龙卫兴奋道:“姑娘,是不是直接抄家?违禁之物当入官。”
明文规定,不是他随口一说。
罗程心头一凛,麻利地跪下叩首,“恳请姑娘法外开恩。”
其他人纷纷求情。
不光是罗程,他们所有人都经不住细查。
谢珊珊轻笑出声,“想让我网开一面?”
“是。”众人异口同声。
谢珊珊慢条斯理地道:“在尔等之前,我已接待二十余位姑苏豪绅巨商,他们均认下僭越之罪,不仅愿意上交违禁之物,且甘愿认罚,以赎其罪。听说我欲修太湖堤坝、清吴淞江道,囊中羞涩,无以为继,光是陶秀华就豪捐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白米,还有二十万斤香油和二十万斤柴火,组建万名民妇为民夫烧水做饭,诸位拿什么来赎罪?”
郑楷瞪圆了酸涩到眼皮耷拉的眼睛,“光白银就捐二十万两?”
这是哪路财神?
听着,还不止一个。
亏那宋湘昨儿在分派任务时还愁眉苦脸,担心谢珊珊拿不出钱。
谢珊珊笑得天真烂漫,“是呢,陶秀华不愧是女中豪杰,魄力不逊须眉。在座各位生意做得都比陶秀华大得多,赎罪金交得应该比她大方吧?”
只赎僭越之罪哟!
别的等朝廷来人再说,她现在只想提前解决水患,没精力查这些祸害乡里的狗大户。
罗程咬咬牙:“姑娘勒索小民等人,朝廷允许吗?”
“我勒索你们了吗?我什么时候勒索你们了?我哪一句是勒索你们的?”谢珊珊连问三句,接着道:“你们可以不给,我没威胁你们说你们非给不可,大不了我就拿着尚方宝剑带人登门走一趟,把那违禁之物一网打尽,到那时,可就不是凭几两银子能赎其罪的了。”
像薛云、陶秀华、李金那些富商的僭越主要体现在衣服首饰上,属于比较轻微的僭越,打一顿罚点钱再把违禁之物没收就算过去了,而罗程的紫檀家具、龙涎香却是帝王享受。
没私造龙袍、仿造宫殿、用龙纹凤饰那么严重,也达到了足以抄家、流放、充军的程度。
但是,这些僭越在谢珊珊眼里都不如他们欺压百姓、为祸乡里更让谢珊珊感到愤怒,因为后者有无数无辜百姓的血与泪。
马上有人狠狠推了罗程一把,恭恭敬敬地道:“小民效仿陶寡妇,四样各捐二十万。”
罗程得到提示,紧随其上,“小民亦如是。”
“那不行,谁不知道罗家才是姑苏首富。”谢珊珊对他给出来的数额颇感不满,“居然不如陶秀华大方,不像罗家的风范。”
罗程咬咬牙,“小民捐赠双倍。”
谢珊珊一拍手,“好,果然还是罗家大气,姐夫还不赶紧记下来?把各人捐赠的数额和承诺都写下来,全部签字画押,我明天监工要是看不到大家的诚意,就真的要登门拜访了。”
罗程急了,“银两倒还罢了,柴米油盐如何能在一日之间筹措得出来?”
谢珊珊笑道:“那就先交银子,后送柴米油盐。”
她很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