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们此时要是老老实实地交代,抄完家后许你们继续住一偏院,等候朝廷发落,否则就去牢里和李晟作伴,我说到做到。”
秦恭人不得不妥协。
女子被投进大牢后会面临怎样的遭遇,她比谁都清楚。
天色渐晚,谢珊珊叫人点上儿臂粗的牛油大蜡,照得里外亮如白昼。
郑楷处理完公务过来时就看到大量箱笼,还听到谢珊珊叫人掘地三尺水下淘金,果不其然,很快挖出金银数箱、又捞出金银数箱。
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越多,谢珊珊的怒火就越高涨。
都是民脂民膏啊!
这和金首辅大部分财富来源于海外贸易、经商所得不一样。
郑楷也觉得骇然,“我以为我爹经营有道,我们安国公府在诸公侯应袭之家中算是首屈一指,没想到远不如区区一个知府。”
自惭形秽,自惭形秽。
不算珠宝玉翠古玩字画绸缎皮张家具陈设等,谢珊珊抄出黄金三万七千多两,白银九万三千四百多两,铜钱七千八百余吊。
谢珊珊沉着脸:“柴米油盐金银铜钱拿出来用,其余的全部封存在苏州府衙库房。”
一直忙到凌晨,才算尘埃落定。
拿走秦恭人和李采薇手写的供词,谢珊珊叫人把他们娘仨关在偏僻小院里,安排两个婆子照顾他们,也给铺盖衣服口粮,别的就没了。
见裴矩眼底泛着青色,谢珊珊让他去休息。
“清风呢?”谢珊珊忙了一天一夜,突然发现清风不在裴矩身边。
裴矩以手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我叫他去办点事,数日后就能回来。”
谢珊珊就向郑楷借个长随送裴矩回客栈休息,“我下午去找你,你要是没好好吃饭睡觉,我可不依。”
裴矩笑着先回去了。
郑楷掐了掐自己的人中,“我也回去歇息一会儿。”
谢珊珊叫住他,“大姐夫,立功在即,你还有时间歇息?裴矩是身体不好,您可是陛下亲口说的文武双全。”
练武之人熬个三天两夜没问题。
看她,精神抖擞。
郑楷睁大疲惫的眼睛,“什么功劳?征集民夫的任务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各县,按照你说的让各县县令原地召集民夫。”
因为要分段疏通,所以那些民夫没必要全部聚集到姑苏城。
谢珊珊扬了扬手里的供词,“李晟家的秦恭人和其千金告发姑苏本地许多富商豪绅行僭越之事,岂能不叫他们过来共商大事?”
郑楷大惊失色,“妹妹又盯上那些财主了?”
谢珊珊不满地道:“什么叫我盯上?我是依法行事,如果他们始终不曾僭越,我就算吹毛求疵也找不出他们的毛病。”
“是是是,妹妹说得有理。”郑楷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珊珊叫来忙了一天一夜依旧精神奕奕的护龙卫,“麻烦各位分别前往姑苏城中的大富商大乡绅家中,包括陈家派遣在姑苏打理生意后发展成一方豪富的管事,把他们当家主事的全部给我请过来,不听话的直接抓过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