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穿戴绫罗珠宝,她也见过。
李采薇连滚带爬地回家报信。
谢珊珊等人骑马,自然比她更快。
喜滋滋地带人来到府衙,谢珊珊叫上保护郑楷和裴矩的护龙卫,连同一干识趣且未被外派传信的衙役、捕快们,“李晟李知府千金身犯僭越之罪,本姑娘带你们去查抄李晟李知府的宅子,谁也不准私藏,办好了,我事后重重有赏,不叫你们白忙一场。”
有那更识趣的衙役急忙给她带路。
李晟既在苏州任职,便不能在苏州购置田宅商铺,只能住苏州府衙后面的官舍,看着别人的田宅商铺日进斗金,心急眼馋却无计可施,对本地富商豪绅不免有些盘剥。
底下官吏每逢年节也是少不得孝敬他,积怨已久。
李采薇离自家大门还有数十丈时,恰见谢珊珊带着一大群人踹门而入。
知府的官宅是三进,约有二十几间房屋,就住着李晟一家人,一妻二妾、两子一女,年长娶媳的几个儿子都在老家读书兼打理田宅商铺,未曾跟到姑苏。
朝廷律例禁止官员在任职之地拥有田宅商铺,却不禁老家,所以很多官员都在老家置办。
李晟之妻秦氏恭人早已接到丈夫被下狱的消息,但她并不慌张,一面叫人打点狱卒不让丈夫在里面吃苦受罪,一面给京中的汤阁老和王宗元写信,刚派人送往京城,就看到闯进来的谢珊珊,不禁怒不可遏:“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谢珊珊手执尚方宝剑,盯着她头上的金镶宝石钗,“ 抄家!”
秦恭人霍然起身,眼里射出怨毒的光芒,“就是你把我丈夫下了大牢?我丈夫哪里得罪了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是什么人?”
谢珊珊坐到她上首的位置,明显是李晟的座位。
“知道,不就是汤阁老的内弟兼内兄吗?”谢珊珊说到这儿,一拍额头,“哎哟,这么说,我还得尊称一声舅母,可惜我带着尚方宝剑,你受不得我的礼。”
秦恭人不明所以,“汤阁老家中哪有你这样的孩子?”
最小的女儿是妾出,今年刚满十八岁,婚期定在今年的金秋九月,她正在准备添妆之物。
谢珊珊笑了笑,“以前没有,以后就有了。”
护龙卫们熟练地带人封锁前后门,把丫鬟婆子下人驱逐到一个小院着人看着,然后从李晟所住的主院开始翻箱倒柜。
秦恭人和李晟同住主院,她的东西最先被抄。
红英先来报信:“姑娘,尚未全部抄完,已从秦氏恭人房中查得红蓝绿宝石首饰若干、大珍珠若干、玉簪玉镯若干和若干上用妆缎蟒缎、紫貂衣饰等。”
谢珊珊一拍大腿,“好极了!”
罪证确凿。
关于服饰的律例明确规定,三品以上诰命才能佩戴红蓝绿宝石和大珍珠、玉石等,三品以下和七品以上官员眷属不禁金银、珊瑚、玛瑙、水晶、绿松石、小珍珠等,秦恭人和她女儿李采薇的服饰打扮都僭越了。
秦恭人脸色剧变。
李采薇这时从外面跑了进来,“母亲,快给大姑父写信!”
看门的衙役没拦着她,任她进门。
关门才好打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