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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
“嗯？”
“刚才的事......”
苏羽挑了下眉。
顾风的眼神飘了一圈，但最终还是落回了她的脸上。
“就是...那个...谢谢了。”
苏羽看着他明明难为情，但还是要开口道谢的模样，眼睛弯了起来。
她抬起手，伸向顾风的头顶。
在隔壁厅散场的人流旁边。
她踮了踮脚，手掌落在了顾风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
“风哥今天表现很好哦~”
语气就跟夸小朋友考了一百分似的。
顾风的脸刷一下红透了。
他一把抓住苏羽拍他脑袋的那只手，牵着就往前走。
“走了走了，回家了！”
苏羽踉跄了一小步，调整了一下才跟上他的步伐。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还有那只紧紧攥着她的手。
苏羽低下头，嘴角偷笑。
看来风哥被摸头会含羞呀，那以后可以多摸。
两个人很快走出了万达。
街边停了一辆白色的轩逸，车牌尾号387。
顾风拉开后座的车门，侧身让苏羽先上。
苏羽弯腰钻进去，他跟着坐了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车里开着暖风，一股热气扑上来，跟外面的温差至少有十五度。
苏羽被这股暖意裹住，浑身松懈了下来。
她靠着椅背，长出一口气。
玩了一整天，腿已经不是她的了。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微信步数大概破三万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还行的运动量，但对于她这副底子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酸麻麻的一片，小腿肚子胀得发紧，脚踝有一阵钝钝的痛。
车子驶上主路。
窗外的城市夜景往后退。
高架桥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划过去，光带拖成长条。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近处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外卖电动车在红绿灯前面等着。
苏羽看着窗外发呆，然后她把头慢慢歪到了顾风的肩膀上。
顾风身体僵了一下，随后他也往苏羽那边靠去。
他的脑袋轻轻搁在苏羽的头顶上方。
两个人的重心往中间凑了一点，在后座中间的位置交汇。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帧一帧的切换着。
商圈过了是住宅区，住宅区过了是高架，高架下来又是一段沿河的绿化带。
河面上映着两岸的霓虹灯，水波荡开，颜色碎成了一片。
苏羽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那些白天还偶尔冒出来的声音消失了。
噪音消失了，只有暖风机的嗡嗡声和顾风肩膀传过来的温度。
她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想了。
不想抑郁症。
不想工作。
不想药费。
不想妈妈。
就这样和风哥依偎在一起。
让这段路再长一点。
再长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