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那么多。再说了,上面要是安排了正式的管理者,我就是潜在威胁。到时候人家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踢开,何必呢?"
李办事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小子脑子够用。"
他点了根烟,靠在椅子上看着何雨柱。这小子才十八,心思比三四十岁的人都细。一般人听到"代管一摊",早就乐疯了,哪会想到后面还有人要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李办事员吐了口烟。
"招人。"何雨柱说,"找个正式的食堂管理员,您把关,我干活。我不要名分,只要小食堂这一块我说了算就行。"
李办事员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跟上面说说。"
何雨柱从小食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站在食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毛毛的。
他明明想离李办事员远一点,怎么反倒成嫡系了?李办事员现在什么事都找他商量,排班找他,采购找他,连请客吃饭的菜单都让他定。这不是好事。离权力中心越近,摔下来的时候越疼。
但也没办法。食堂缺人,他能干,不用他用谁?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保持距离,但不疏远。干活漂亮,但不邀功。让李办事员觉得他好用,但不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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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件事是好消息。
王主任找他了。
不是请他做饭,是找他谈话。在街道办的办公室里,王主任穿着呢子大衣,烫头发,小皮鞋嘎嘣响。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了翻一个文件夹,抬头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上次你做的那桌菜,领导很满意。你在厂里的口碑也不错,保卫科的同志对你评价很高。"
何雨柱站着,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组织上考察了一段时间,决定发展你为预备党员。"
何雨柱愣住了。
预备党员?他?一个十八岁的厨子?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天天切菜炒菜,指甲缝里偶尔还有洗不掉的油渍。这样的人,也能入党?
"王主任,我……我够格吗?"
王主任笑了。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是何雨柱的考察材料。入团时间、工作表现、厂里评价、街道办意见,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够不够格,组织说了算。"王主任把纸放回去,"你入团的时候王干事就是你的介绍人,他对你的评价很好。这次是我做你的介绍人。你回去写一份入党申请书,下周交到街道办来。字写工整点,别跟鬼画符似的。"
何雨柱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预备党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了组织。不是轧钢厂的组织,是街道办的组织。王主任是他的介绍人,王干事是他的入团介绍人——这两条线,现在拧成了一条。
他没跟任何人说。
回到家,秦淮茹在纳鞋底。何雨柱坐在她旁边,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秦淮茹抬头看他。
"没事。"何雨柱笑了笑,"今天做了个好吃的菜,改天做给你尝尝。"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跟秦淮茹说。说"我要入党了"?太突然了,他自己都没消化完。而且这事不能张扬——院里要是知道了,易中海会怎么想?聋老太太会怎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窗外天黑了。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窗户纸的声音。远处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何雨柱坐在那儿,心里盘算着——食堂的事稳住了,组织的事落实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想起了记忆卡里的后续方向:食堂主厨之争,后勤餐饮科副科长,后勤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