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两块钱,当着全院的面给旭东和他媳妇认错道歉。这事就算了。要是再犯,直接送派出所。"
马三梗着脖子不吭声。
他老娘这时候从屋里冲出来了。老太太个子小,头发花白,一把拽住马三的胳膊就往外扯:"你个孽障!你给我跪下!"
马三不肯跪。他老娘啪啪两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又掐他胳膊,马三还是不跪。老太太自己先扑通一声跪地上了,对着全院磕头。
"各位街坊,我这儿子不争气,我给大伙赔不是了!求求你们别把事往外传,他还没娶媳妇呢,传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老太太磕得砰砰响,额头都红了,灰布裤子膝盖上沾了土。
院里安静了几秒。二大妈叹了口气,闫埠贵别过脸去。
马三终于低了头。
"我……我错了。"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大声点!"他老娘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错了!我不该看旭东媳妇!我不该打人!"
两块钱掏出来,拍在贾旭东手里。贾旭东接了,手还在抖,嘴角的血往下巴上淌。
人群散了。马三被他老娘拽回屋里,门摔得山响。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哭骂声,夹着马三不耐烦的"行了行了",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何雨柱家门口,蹲下来压低声音:"柱子哥,你说马三这回能老实几天?"
何雨柱头都没抬:"三天。"
"我赌一天。"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去了。
何雨柱自始至终没出来。
他蹲在自家门口,拿着小刀给雨水削苹果。刀工好,苹果皮一圈一圈断都没断。雨水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眼睛一直盯着院子里看。
"哥,马三真做了坏事吗?"雨水小声问。
何雨柱削完最后一刀,把苹果递给她:"你觉得呢?"
雨水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想了想:"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些人真坏。"
"谁坏?"
"都坏。马三坏,贾旭东也坏,帮着说话的人都坏。没一个说真话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五岁的小丫头,把这院子看得比大人都透。
马三是真坏,没话说。但贾旭东呢?他不是替媳妇出头,他是替自己出头。马三说"窝囊废"三个字戳他心窝子了,他忍不了的不是媳妇被看,是自己被看不起。今天要不是马三骂他窝囊废,他可能还忍着。
易中海呢?他出面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刷存在感。自从被许富贵当众怒喷,被聋老太太拿捏,他的威信早就不剩什么了。今天这事正好给他一个机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邻居们呢?他们议论马三,不是因为义愤,是因为看热闹。马三名声差,踩他没有成本,还能显得自己正义。
雨水说"都坏",一点没错。
"记住就行。"何雨柱又削了一个苹果给自己,"以后在院子里,别掺和别人的事。别人打架你别看,别人吵架你别听。知道吗?"
"知道了。"雨水嘎嘣咬了一口苹果。
马家的名声彻底毁了。原来请马三做零工的几家不让他来了,媒婆退了马家的生意,连院里小孩都不跟马三的侄子玩了。
马三老娘在屋里哭了一下午。
何雨柱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牵着雨水回屋了。
秦淮茹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动静抬头:"外面吵什么呢?"
"没事,马三打贾旭东,被罚了两块钱。"
秦淮茹哦了一声,没多问。
何雨柱关上门,看了眼窗外。刘艳芳还蹲在地上捡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回盆里,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人来帮她。贾旭东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蹲下去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刘艳芳没看他。
贾旭东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刘艳芳一个人蹲在那儿,又蹲了好一会儿才端着盆进去。
院里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