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不知道马三知不知道他做手术的事。但马三那句"阉鸡",加上看刘艳芳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人在影射他。
阉鸡。
阉。
贾旭东的手开始发抖。
他脱下鞋,一把砸过去。
鞋砸在马三后背上,马三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你干嘛?"
"你往哪看呢?"贾旭东红着眼,声音都变了调。
马三愣了一下:"我看什么了?"
"你说什么了?"贾旭东往前走了两步,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说贾家媳妇不错,怎么了?"马三还没反应过来,"夸一句还不行?"
"你——"贾旭东气得浑身发抖,"你再说一遍!"
两个人在院子里吵了起来。邻居们闻声出来看热闹。闫埠贵从窗户后面探出脑袋,二大妈从屋里跑出来,三大妈站在门口踮着脚尖看。
刘艳芳站在水龙头旁边,脸涨得通红,端着空盆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何雨柱蹲在水龙头旁边,头都没抬,继续洗他的鸡。
别人的架,跟他没关系。
马三被贾旭东的架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贾旭东,你发什么疯?我就随口说一句——"
"随口?"贾旭东又往前逼了一步,"你眼睛往哪看?"
"我看什么了?我看你媳妇倒水,怎么了?"马三也来了气,"你媳妇是金子做的,看都不能看?"
贾旭东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行了!"易中海的声音从后院传来。他背着手走过来,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吵什么吵?大白天的,像话吗?"
贾旭东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马三趁机往后退了两步:"一大爷,您评评理,我就随口夸了一句,他就打人。"
易中海看了贾旭东一眼:"把鞋穿上。"
贾旭东红着眼,站在那儿不动。
"穿上!"易中海声音一沉。
贾旭东弯腰捡起鞋,穿上。他的手还在抖。
"都散了。"易中海扫了一眼看热闹的邻居,"有什么好看的?"
邻居们讪讪散了。闫埠贵缩回脑袋,二大妈回了屋,三大妈关了门。
易中海看了贾旭东一眼,又看了马三一眼,转身走了。
马三嘴里嘟囔着"神经病",也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艳芳站在水龙头旁边,看着贾旭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贾旭东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屋。门摔得哐当响。
刘艳芳站在原地,端着空盆,低着头。
何雨柱把鸡洗干净了,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他看了刘艳芳一眼,没说话,端着鸡回了屋。
秦淮茹在屋里等着:"外面吵什么呢?"
"没事。"何雨柱把鸡搁在案板上,"贾旭东跟马三吵了两句。"
"为什么吵?"
"不知道。"何雨柱拿起菜刀,开始剁鸡,"跟咱们没关系。"
秦淮茹没再问。
何雨柱把鸡剁成块,冷水下锅焯过,捞出来沥干。砂锅里加水,放鸡块、姜片、葱段、料酒,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鸡汤的香味慢慢飘出来。
雨水从外面跑进来,吸了吸鼻子:"好香!哥,今晚喝鸡汤吗?"
"嗯。"
"太好了!"雨水蹦蹦跳跳地跑进里屋。
何雨柱站在灶前,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气泡。
外面的事,他不想掺和。贾旭东的事,马三的事,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管做菜,过自己的日子。
鸡汤炖好了,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他盛了一碗,端给秦淮茹:"尝尝。"
秦淮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鲜。"
何雨柱笑了笑,又盛了一碗给雨水。
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喝鸡汤,谁也没提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