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男人喝茶用的是紫砂壶,茶杯也是细瓷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落款他不认识,但看纸张和装裱,不是便宜货。
吃完饭,王主任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何雨柱。
"五块钱,辛苦了。"
何雨柱接过来,没当面数:"谢王主任。"
"以后有活还找你。"王主任笑了笑。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告辞了。
出了胡同口,他骑上自行车,才把红包掏出来看了看。五块钱。
不多不少。
比院里邻居出的两角、三角高得多。但比师兄弟的五角行情低。
王主任这是在定价格——给钱,不给东西。保持距离感,主动权在她手里。
何雨柱心里明白,但不在意。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线。
王主任的男人是实权人物,她能亲自出来迎一个厨子,说明这顿饭不只是请客那么简单。她是在考察他。
考察通过了,以后还会有下一次。
一桌菜,换一条线。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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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那天也出门了。
许富贵带他去娄家"相亲"。说是相亲,其实就是让娄家看看人。许富贵跟娄半城关系不错,两家大人早就提过这事,但一直没正式见面。
许大茂穿得人模狗样的——新棉袄,新布鞋,头发用水抿得溜光。出门前他照了三遍镜子,问了许富贵两遍:"爹,我这样行不行?"
"行了,别照了。"许富贵不耐烦地摆手,"走吧。"
到了娄家,许大茂被领进客厅。
客厅大得吓人。沙发、地毯、落地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阔气的地方。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山水,但不是中国的山水——那种画法他没见过。
许大茂站在客厅中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许富贵跟娄半城在书房说话,许大茂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佣人给他倒了杯茶,茶杯是细瓷的,薄得透光。许大茂端着杯子,不敢喝,怕摔了。
他等了半天,娄晓娥也没出来见他。
楼上隐隐传来一阵声音——叮叮咚咚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响。许大茂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听出来了,那声音好听得不像是人间的。
是钢琴。
他不知道那叫钢琴。他只知道,那声音让他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佣人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许大茂坐在沙发上,屁股只敢沾半个,腰板挺得笔直。
过了好一会儿,许富贵从书房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走吧。"
许大茂站起来,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钢琴声还在响。
没有人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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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大茂一句话没说,进了自己屋,门一关,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阶层差距。
娄家的客厅比他家整个院子都大。娄家的茶杯比他家的碗都贵。娄家的钢琴声,他这辈子都没听过。
而娄晓娥,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见他。
许富贵推门进来,坐在床边。
"大茂。"
"嗯。"许大茂没动。
"别想了。"许富贵叹了口气,"娄家那门槛,咱们够不着。"
许大茂转过头看着他爹:"那您还带我去?"
"让你看看。"许富贵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天,什么叫地。"
许大茂没说话。
"以后在厂里,好好干。"许富贵回过头,"别指望娄家,指望自己。"
许大茂点了点头,没吭声。
许富贵走了。许大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娄家的客厅、细瓷茶杯、还有那叮叮咚咚的钢琴声。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得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