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那边的事,他心里有数。娄半城让他去办的那些事,不干净。老万也参与了。如果老万出了事,那说明上头在查。
查到娄半城,就可能查到他。
许富贵喝了口茶,心里盘算着。
他决定按以前的态度伺候娄家,但开始慢慢接近工作组。两条腿走路,哪条都不能断。
娄半城那边是旧路,工作组那边是新路。旧路可能断,新路必须接上。
他看了许大茂一眼:"大茂,你以后在厂里,多跟李办事员走动走动。"
"李办事员?"许大茂愣了一下,"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就熟起来。"许富贵放下茶杯,"你不是跟柱子关系好吗?让柱子帮你引荐。"
许大茂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记住,"许富贵竖起一根手指,"在厂里,多干活,少说话。别跟人起冲突,别得罪人。明白吗?"
"明白了。"
许富贵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去年去天津卫的事。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靠上娄半城这棵大树,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现在看来,大树底下不一定好乘凉。大树倒了,砸的就是底下的人。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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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那天在家纳鞋底。
针线在她手里翻飞,一针一线,细密整齐。雨水趴在旁边的小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纸上沙沙响。
"嫂子,"雨水忽然抬起头,"我哥最近怎么老半夜起来?"
秦淮茹的手顿了一下:"你听见了?"
"嗯。"雨水放下铅笔,"好几次了,他半夜起来出去,过一会儿又回来。"
秦淮茹没回答。她确实知道。何雨柱最近半夜经常起来,披上衣裳出门,在院子里转一圈,有时候去后院那边看看,然后回来。
她问过一次,何雨柱说起夜。
但起夜用不着去后院。
"可能是起夜吧。"秦淮茹说。
雨水歪着脑袋:"起夜要去后院吗?"
"你别管了。"秦淮茹继续纳鞋底,"写你的作业。"
"哦。"雨水嘟了嘟嘴,继续写。
秦淮茹心里记下了。她没再问何雨柱,但她决定留意一下。
晚上,何雨柱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把饭做好了。粥、馒头、一碟炒白菜。
"柱子,吃饭。"
"嗯。"何雨柱洗了手,坐下来。
雨水已经吃过了,在里屋睡着了。何雨柱看了一眼里屋的门:"睡了?"
"睡了。今天玩累了。"秦淮茹给他盛了碗粥。
何雨柱吃了两口,忽然说:"明天我去王主任家做饭,中午不在家吃。"
"知道了。"秦淮茹顿了顿,"你半夜起来那事……"
何雨柱筷子停了。
"雨水问我了。"秦淮茹看着他,"我没说什么,就说你起夜。"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我不半夜出去了。"
"你出去干什么?"秦淮茹小声问。
"看看院子。"何雨柱喝了口粥,"最近不太平,我防着点。"
秦淮茹没再问。她知道何雨柱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你自己小心。"她说。
"放心。"何雨柱笑了笑,"没事。"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黑漆漆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后院那边,聋老太太的窗户亮着灯。
何雨柱看了两秒,拉上窗帘。
他不打算再半夜出去了。去得多了,反而容易被人发现。他要做的事,白天也能做。
明天,先去王主任家把那桌菜做好。
一桌菜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