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
从师父家出来又去了王干事家和夏同志家。王干事拉着何雨柱聊了半天说他今年表现好街道上都看在眼里。夏同志话不多但收了年货后拍了拍何雨柱肩膀说了句"不错"。
回到家快中午了。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秦淮茹从后座上下来,雨水从大梁上跳下来。
刚进院门就看见贾旭东站在许家门口正跟许富贵说话。
贾旭东脸色不太好,涨得通红,像是刚吵过。
"许叔,我就借一天,下午就还回来。"贾旭东声音带着恳求。
许富贵靠在门框上摇头:"旭东,不是我不帮你。大年初一你空着手来我家借东西,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大年初一一家之主不走动。你都成家了带着媳妇来我家空着手进门连杯茶都不敬——你这是拜年还是借东西?"
贾旭东的脸涨得更红了。
许富贵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拿着,两角,过年红包。车不借了,你另想办法。"
贾旭东低头看了看红包。两角,不少了。但他脸上挂不住。
他攥着红包转身走了。走到拐角处停下来把红包丢地上用脚碾了两下。
碾完了又蹲下来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揣进兜里。
两角也是钱。脸丢了钱不能再丢。
---
贾旭东原指望易中海能借到自行车。
昨天跟易中海提了一句说想借辆车带刘艳芳回娘家,易中海答应帮他问问。结果今天一早易中海跟他说——借不到。
"怎么回事?"贾旭东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托了几个人,人家一听是你要借都不愿意。"
"为什么?"
易中海没回答。但贾旭东从他表情里看出来了——有人把贾家和易家坑邻居的事传出去了。院里的人都知道贾张氏偷过何家的东西,都知道易中海跟贾张氏走得近。谁愿意把自家自行车借给这种人家?
贾旭东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到屋里,刘艳芳正在镜子前梳头。她换了一身新衣裳——碎花棉袄蓝布裤子,头发梳得溜光扎了两根红头绳。
"旭东,什么时候走?"她问。
贾旭东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半天才说:"车……借不到了。"
刘艳芳的手顿住了。
"什么?"
"借不到车。许叔不借,师傅那边也没借到。"
刘艳芳慢慢放下梳子转过身来,眼眶红了。
"你不是说能借到吗?"
"我……"
"我新衣裳都做好了,"刘艳芳眼泪掉下来了,"我跟娘说了骑车回去,我娘在家等着呢……你让我怎么回去?走回去?二十多里地?"
"走路也行啊……"贾旭东小声说。
"走路?大年初一走路回娘家?二十多里地?你让我穿新衣裳走二十多里地?"
贾旭东不说话了。
刘艳芳坐在桌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小声念叨:"嫁给你有什么用……连辆车都借不到……"
贾旭东站在门口攥着拳头脸色铁青。
---
院门口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出来了。
秦淮茹坐在后座上搂着丈夫的腰,雨水坐在大梁上小手抓着车把中间兴奋得直晃腿。
"坐稳了!"何雨柱蹬了一脚车子往前滑去。
"走喽!"雨水喊。
自行车穿过胡同拐上了大街。秦淮茹坐在后座上把脸贴在何雨柱后背上,风冷但心里暖和。
雨水坐在前面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她指着喊:"哥!糖葫芦!"
"回来再买。"何雨柱说。
"你说了好多次回来再买了!"雨水嘟嘴。
"这次一定买。"
自行车拐过街角渐渐远去了。
院门口刘艳芳站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那辆自行车越走越远。她看见秦淮茹搂着何雨柱的腰,看见雨水坐在大梁上晃腿,看见他们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穿过胡同。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裳。衣裳是新的,但人回不去。
她转身回到桌边坐下来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贾旭东站在门口看着她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骂人,但不知道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