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易中海的事。
这个人,不简单。被当众揭了短,还能笑眯眯的,跟没事人一样。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在憋大招。
何雨柱更倾向于后者。
易中海不是不在乎面子的人。他在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大爷"的名头就是他的命根子。今天这一出,聋老太太差点被抓个现行,他不可能不在乎。
可他还是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忍。
忍着,等着,找机会翻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来日方长。
阳光照在胡同里,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过年了。
新的一年,新的局面。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
他得回家,陪媳妇和妹妹过年。
至于易中海……
来日方长。
娄半城给的那个红包,何雨柱回家数了数20快。
他坐在炕上,把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确认没错。20快,搁在这个年头不算少了,够普通人家吃一两个月的。
这钱他没打算攥着。第二天一早,他就拉着秦淮茹去了王府井。
"给雨水买身新棉袄,再给你挑一身。"何雨柱说。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我又不缺穿的。"
"你不缺我缺。"何雨柱嬉皮笑脸的,"我媳妇好看,得穿好看的衣裳。"
秦淮茹没接话,嘴角翘了一下。
到了布店,里头暖和,炉子烧得旺旺的。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布料,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何雨柱转了一圈,挑了一块藏青色的料子——厚实,耐穿,颜色也大方。又给雨水选了块红底碎花的,喜庆。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价格,手一直拉着何雨柱的袖子。
"太贵了,换个便宜的。"
"定了就这个。"何雨柱把钱拍在柜台上。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心疼钱,就好好穿,多穿几年,就不贵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裁缝是个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拿着软尺量了半天。给秦淮茹量的时候,老师傅说了句:"这位同志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何雨柱在旁边乐得直点头:"那是,我媳妇。"
秦淮茹的脸又红了,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裁缝说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何雨柱把衣裳拿回来,秦淮茹正好在屋里纳鞋底。何雨柱把包裹往桌上一放:"试试。"
秦淮茹放下针线,打开包裹,手指摸了摸料子,嘴里说"真浪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把新衣裳套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镜子里的人影跟着转,藏青色的棉袄衬得她脸白了几分。
"好看么?"她扭头问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眼睛都弯了:"好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秦淮茹的脸刷地红了。她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衣领,嘴里嘟囔着"就你会说"。可她整理衣领的手停不下来,翻来覆去地扯,明明已经很平整了。
雨水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嫂子穿新衣裳,拍着手叫:"嫂子好看!嫂子好看!"
秦淮茹蹲下来,把雨水的碎花棉袄也给她穿上。小丫头穿上新衣裳高兴坏了,满屋子跑,差点把暖壶碰倒。
"慢点慢点。"秦淮茹赶紧把暖壶挪开。
雨水跑到何雨柱面前,扯着新衣裳给他看:"哥,好看不?"
何雨柱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好看,我妹妹最好看。"
雨水咯咯笑,又挣扎着下来跑开了。
何雨柱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头踏实得很。
穿新衣裳这事儿办完了,何雨柱开始跑年礼。
先是师父那儿。何雨柱提了两瓶酒、一包点心,恭恭敬敬给师父磕了个头。师父嘴上说"来就来还带东西",脸上笑得皱纹都深了。拉着何雨柱坐下聊了好一阵,问了问厂里的情况,又嘱咐他好好干。临走塞给何雨柱一个红包,何雨柱推了两回没推掉。
"师父给的你就拿着。"师娘在旁边说,"你不收他不高兴。"
何雨柱只好收了。
然后是三师兄那。三师兄住在西城,离得远,何雨柱骑了半个钟头的自行车。到了地方手都冻僵了,在门口搓了好一阵才敲门。三师兄见了他很高兴,拉着他喝了一顿酒。师兄媳妇炒了四个菜,花生米、猪头肉、醋溜白菜、摊鸡蛋。何雨柱没敢多喝,下午还得去送礼。
"你小子有出息。"三师兄拍着他的肩膀,"比你四师兄强多了,那小子过年连个影子都没有。"
夏同志住在机关大院。何雨柱把东西递过去,夏同志客气了两句,问他最近厂里怎么样。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没多嘴。夏同志家里收拾得板板正正的,客厅里挂着一幅字,何雨柱看了一眼,没认出来写的啥。
最后是王干事。王干事家在筒子楼里,屋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王干事的爱人给何雨柱倒了杯茶,何雨柱坐了十来分钟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