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已经把饭做好了。
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碗棒子面粥。粥熬得稠,冒着热气。
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窝头,腮帮子鼓鼓的。
"哥,你回来啦!"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乖,吃慢点,别噎着。"
秦淮茹端着碗过来:"洗手了没?"
"洗了洗了。"何雨柱坐下来,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秦淮茹看他一眼:"今天回来晚了。天都黑了。"
"有点事。"
"啥事?"
何雨柱把李办事员找他的事说了一遍,从头到尾,没藏着掖着。
秦淮茹听完,筷子停在半空。
"免费教?"
"嗯。"
"一分钱不要?"
"不要。"
秦淮茹看了他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嚼着窝头:"你有啥想说的就说,别憋着。"
秦淮茹想了想,把筷子放下。
"你做决定就好,我支持你。"
何雨柱笑了:"真支持?不心疼?"
"心疼是心疼。"秦淮茹夹了块白菜放到他碗里,"但你脑子比我好使,你做的决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何雨柱看着媳妇,心里热乎乎的。
他想起穿越前那些年,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出了事自己扛,受了委屈自己咽。没人等他回家,没人给他留饭。回到出租屋,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有秦淮茹在后头稳着,他在前头打拼,踏实多了。
"媳妇。"
"嗯?"
"有你真好。"
秦淮茹脸一红,瞪他一眼:"吃饭!雨水看着呢!"
何雨水抬起头,嘴里塞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又说好听话!"
一家三口笑了起来。
何雨柱边吃边想,这日子,值了。
——
第二天一早,李办事员就安排了第一批人过来。
两个人。一个叫老张,四十来岁,在街道食堂干过两年,刀工还行,但炒菜不行,翻来覆去就会那几样。另一个叫小陈,二十出头,在厂里食堂帮过忙,手脚麻利,但毛躁,干活不细致。
何雨柱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你俩今天就跟着我。"何雨柱说,"啥也别问,先看我怎么干。"
老张和小陈对视一眼,点点头。
何雨柱也不多话,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切菜、配菜、下锅、调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老张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他做了两年饭,从没见过这么利索的。那刀工,唰唰唰几下,土豆丝切得跟头发丝似的。
小陈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菜都忘了洗。
何雨柱心里暗笑,但面上不露。
这就是他的法子——先让人看看差距在哪,然后再教。有了敬畏心,学起来才认真。
中午忙完,何雨柱才开了口。
"看出什么没有?"
老张挠了挠头:"您切菜的时候,刀不离案板。"
"对。"何雨柱点点头,"刀工的关键就一个字——稳。你手稳了,切出来的菜才好看,才均匀。炒的时候受热一样,口感才好。"
小陈举手:"那火候呢?我看您炒菜的时候,锅都不怎么颠。"
"火候靠的不是颠锅,是眼睛和耳朵。"何雨柱指着灶台,"你看油温,看菜色,听声音。油响了,菜下锅。菜变了色,调料跟上。这些不用颠锅也能判断。"
老张和小陈听得认真,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何雨柱摆摆手:"别急,先跟着我干一个月。看熟了,再上手。眼到手到,急不得。"
就这样,第一天过去了。
老张和小陈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兴奋。
何雨柱收拾完灶台,靠在墙上歇了口气。
两个月一批,一批两个人。算下来,半年就能带出六个人。六个能顶用的厨子,足够应付那九个食堂了。
他得给自己减减压。一个人扛着九个食堂,早晚得累死。
培养几个能干活的出来,他才能腾出手来,干点别的。
比如……往上走走。
何雨柱擦了擦手,关了灶台的火,往外走。
夜色里,他想着入团的事。
王干事说了,入团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入党、提干,路还长着呢。
得一步一步来。不急,但也不能停。
回到家,秦淮茹已经睡了。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秦淮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回来了?"
"嗯,睡吧。"
秦淮茹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何雨柱躺在黑暗里,听着媳妇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微翘起。
日子就这么过着,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