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他不能得罪聋老太太——他在院里的威信已经不行了,要是再得罪老太太,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见易中海来了,没好气地说:"老易,你看看这个丫头,饭量大得吓人。我养不起她了。"
易中海看了看秀儿,又看了看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老太太,您当初找她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聋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说:"我的意思是,您找个人来,总得管得起饭吧。您自己的口粮都不宽裕,再加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院子好?"聋老太太拍了下拐棍,"我一个老太太,找个帮手怎么了?"
"帮手?"易中海差点笑出来,"老太太,她帮您什么了?碗碎了俩,锅烧穿一个,衣服搓破了三件。您这是找帮手还是找麻烦?"
聋老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说怎么办?"聋老太太硬邦邦地问。
易中海想了想:"老太太,我给您出个主意。您让秀儿去找份工,自己养活自己。她年轻力壮的,去工厂当个临时工,一个月也能挣几块钱。"
"她能干啥?啥都不会。"聋老太太嫌弃地看了秀儿一眼。
"不会可以学嘛。"易中海说,"食堂帮厨、洗衣房、缝纫组,总有能干的活。总比在您这儿白吃饭强。"
聋老太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转头对秀儿说:"你听到了?去找份工,自己养活自己。我这儿管不了你了。"
秀儿的眼泪又下来了:"奶奶,我……我不认识路……"
聋老太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认识路就问。你又不是哑巴。"
秀儿站在原地,哭得更厉害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聋老太太这个人,心狠。她找人家姑娘来,是当棋子使的。现在棋子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但他没说什么。他自己还一堆烂事呢,管不了那么多。
秀儿哭了一阵,看没人理她,只好抹着眼泪走了。她从后院走到中院,又从中院走到前院,最后走出了院门。
二大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着秀儿的背影,摇了摇头:"可怜的丫头。"
三大妈端着盆出来倒水,撇了撇嘴:"可怜什么?聋老太太找她来,就没安好心。你看那姑娘饭量那么大,老太太养不起,自然就把她赶走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姑娘一个人,能去哪啊?"二大妈压低声音。
"谁知道。回老家了吧。"三大妈往地上泼了水,"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来:"你们说什么呢?"
"聋老太太把那姑娘赶走了。"二大妈说。
阎埠贵"啧"了一声:"我就说嘛,聋老太太那个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当初把人家姑娘叫来的时候多热乎,现在说赶就赶。"
"可不是嘛。"三大妈说,"这院里谁不知道她那德行。"
几个人正说着,刘海中从屋里出来,听了一耳朵,哼了一声:"聋老太太?早该让人戳脊梁骨了。"
秀儿走了,再也没回来。
聋老太太的名声,在院子里又臭了一层。邻居们背地里议论纷纷,说聋老太太找人家姑娘来当棋子,用完了就扔,不是个东西。
以前也就是背地里说说,现在连当面都不太客气了。有天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去院里晒太阳,路过二大妈家门口,二大妈假装没看见她,转身进屋把门关了。聋老太太愣了一下,脸色铁青,拄着拐棍走开了。
聋老太太坐在后院的椅子上,拄着拐棍,脸色铁青。她知道邻居们在说什么,但她不在乎。她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几个邻居的闲话,能把她怎么样?
但她心里清楚,她的名声,确实不如以前了。以前院里的人见了她,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太太"。现在呢?背地里叫她"老妖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拄着拐棍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