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么多钱？你上个月还跟我借钱！”
陈宇转头，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
“校园代理。”陈宇把账本拍在床上，
“半个月。我建了四个拼单QQ群，拉了五百多个新注册用户。”
“每天光是抽成，就有两百多块。”
两百多块。
在人均生活费只有三四百块的年代，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巨款。
室友们倒吸一口冷气。
“互联网真的能赚钱。”
陈宇握紧手机。
这个认知，如同星火燎原，彻底颠覆了2000年大学生的传统观念。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论坛里灌水，不再满足于按部就班地上课。
财富的闸门一旦打开，欲望的洪流便再也无法阻挡。
财大校园里的布告栏上，贴满了各种手写的招募启事。
“校园淘经管学院总代，招募下级分销，包教包会。”
“大量收购二手教材，支持校园淘线上交易。”
整个财大，甚至整个上海的高校圈，陷入了一场由九州创投主导的狂欢。
九州大厦。顶层。
林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的江水。
桌上的座机响起。
林川按下免提。
“哥。”林小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明显的喘息，
“财大这边的服务器又崩了。”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恐惧。
“现在全校都在谈论校园淘。有人为了抢代理名额在食堂打架。”
“还有人直接逃课去跑地推。这和我当初想弄个二手书交易网站的初衷，完全不一样了。”
林川转过身，看着办公桌上那张全国高校覆盖进度图。
上面的红点密密麻麻，已经连成了一片血色的网络。
“小冉，商业的本质就是放大人性。”
林川语气冷硬，没有任何安抚的意味，
“你给了他们一个赚钱的工具，他们就会用这个工具去疯狂变现。这叫时代红利。”
电话那头沉默。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害怕这个怪物。”
林川走到桌前，手指按在进度图上财大的位置。
“而是去掌控它，谁破坏规矩，就封谁的号。平台在手里，你就是规矩。”
林小冉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林川抬起头。
门被推开。顾清烟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物流网的压力测试通过了。”
顾清烟走到林川身边，将文件递过去，
“全国三十个核心仓储中心全负荷运转。校园淘的件，占据了顾家物流七成的运力。”
林川接过文件，没有翻开，直接扔在桌上。
“这就够了。”林川转身，看向顾清烟。
林川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冰水。
他递给顾清烟一杯。
“校园淘的用户池已经圈死。顾家物流的干线也已经跑通。”
林川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现在，该让阿里进场了。”
顾清烟握紧水杯。
“你要把校园淘的流量，全部导给阿里？”
“不。”林川放下水杯，“我要让阿里，接管整个中国的线上零售。”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在“校园淘”和“阿里”之间画了一条粗壮的红线。
“校园淘做校园二手和低端拼单，阿里做全品类电商，顾家物流做底层交付。”
林川扔掉记号笔。
“闭环完成，这盘棋，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