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
周秀芳一下小四轮,就不停地捶着腰的两侧,“哎呦,我这老腰真是快累断了!”
郎秋月跟着下车,故意逗她:“小孩子家家的哪有腰?”
周秀芳嗔笑着:“没有腰,我这生疼生疼的是什么?”
秦老和张一航已经下车了,看到郎秋月和周秀芳两个姑娘说说笑笑,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郎秋月忽然想起来,高崇安要过来,还说装了满满一车好吃的。
刚准备开口邀请秦老和张一航一起到崔秋菊那边,大家一起做些好吃的打个牙祭。
可是看到大家身上都脏兮兮的全是泥浆,到了家里肯定得洗洗涮涮先收拾干净,他们两位男同志也要清洗收拾,到崔秋菊家院子里可就太不方便了。
索性也不多这个嘴,大不了把好吃的送到各家去就是了。
没想到,走到崔秋菊家门外,就看到高崇安的吉普车,他竟然已经先找到地方了。
郎秋月一下兴奋起来,给周秀芳说:“你姐夫来了,咱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周秀芳一听有口福,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噙着哈喇子问:“有肉吗?”
郎秋月用力点点头:“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周秀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整个人一下就窜进了院子,郎秋月还听到她特别激动地喊了一声:“姐夫,你可来了?”
郎秋月一点都没有多想,更不会吃醋。
因为她知道,周秀芳的激动之情,全部来自对鸡鸭鱼肉的渴望。
高崇安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哦哦,你们回来了?秋月呢?”
“我在这呢!”郎秋月站在院门口,探了下头,心里激动的“砰砰”直跳,人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门口用砖头刮擦着胶桶上的泥巴。
站在院子里的高崇安一看到她,立刻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墨色如渊的眼眸深深地看着郎秋月,他走到郎秋月身旁,伸手就要把她揽进怀里。
此刻,他只想紧紧地抱着她,一直抱着她,根本不撒手。
可是,却被郎秋月轻轻推开,她娇羞地笑笑,低着头,轻声说:“身上全是泥,脏得很!”
“我又不嫌!”
“都看着呢,多难为情!”
郎秋月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身后。
余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蹲在高崇安的车旁,仔细研究着轮毂。
高崇安无奈的笑笑:“人家看车,又没看咱俩。”
郎秋月又朝院子里怒了下嘴,“那俩呢?”
高崇安回头朝院子里瞥了一眼,莹莹和丹丹正站在草棚前,舔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崔秋菊正炒着锅里的肉。
“人家在看锅里的肉,也没看咱俩!”
低沉的话音刚落,郎秋月就被男人不由分说拽进怀里,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将她抱紧。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丝,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而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要不是顾及她脸皮薄难为情,他真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吻住她。
可现在,他只能把心里翻涌的冲动全都压下,克制着。
满腔柔情和那么多要倾述的思念,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声的关切:“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他抬手,细细拭去她脸颊上沾着的泥点。
他这清雅脱俗的妻子,弄得满身是泥,已经成了个泥娃娃。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郎秋月害羞地要挣脱,却被高崇安抱着不撒手。
这脚步声来自于余书记,他刚从路口走出来,好巧不巧地看到这一幕,刚想转身就听到余勇的声音:“爸,你咋来了?”
这下好,躲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