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蜷缩在被窝里。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冷的,纪冬梅躺在被窝里,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冷的,一直在发抖。
她本来想要个暖水袋,可是却不敢再多事开口。
害怕麻脸大妈再讲什么杀土匪的事来吓唬她,可是没想到,何麦冬敲敲门,说:“纪同志,有热水袋,给你送进来了。”
下一秒,门已经被推开,灯也被打开,热水袋递到了手边。
纪冬梅接过热水袋,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何麦冬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关了灯,又关好门。
夜静下来,麻脸大妈家也终于消停了。
另一边,崔秋菊的家里还热闹着,崔秋菊、周秀芳、莹莹、丹丹全都围着郎秋月,不停地问这问那。
第一个发问的就是周秀芳,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秋月姐,你能看出来余强过敏我不奇怪,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就断定是黄豆过敏?这个恐怕医生来了也判定不了吧?”
那当然判定不了,要做各种检测化验。
西域的各大医院都检测不了,除非去京都的医院。
要不是灵泉空间,郎秋月也没有这种本事,她只能一本正经地搪塞着:“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通过过敏疹子的形状和长的位置判断的。”
周秀芳的好奇心更加被勾起来了,立刻追问:“啊?什么书?我也想看。”
郎秋月煞有介事的:“书名字我一下想不起来了,还被我京都的朋友借走了,等下次我写信,让朋友把书寄过来给你看!”
周秀芳满脸期待:“那可太好了,我等着。”
可是,紧接着她又问:“秋月姐,你怎么会带过敏的药来?”
“我就是爱过敏得很,尤其这个季节,杨絮絮子一飞,我的脸上就爱起红疹,所以常备着过敏药。”
“那怪不得你一看余强就知道是过敏了,也算是久病成医了。”周秀芳的疑惑终于全都有了解释。
郎秋月暗暗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算是把几个人里读书最多的这位应付过去了。
可是莹莹和丹丹这两个小姑娘还歪着小脑袋,装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要问郎秋月。
“今天太晚了,先睡觉!明天晚上我再慢慢给你们讲什么是遗传,什么是基因,什么是过敏,好不好?”
可是两个小姑娘瞪着大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还是崔秋菊硬把她们往屋里赶,她们才嘀嘀咕咕地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小嘴巴还在说个不停,一直在表达着对余强只是黄豆过敏,却十五年来被当成傻子的不可思议。
屋外,崔秋菊有些歉意地给郎秋月说:“瞧她们两个太爱问了,都耽误你休息了。”
郎秋月爽朗地笑笑:“我觉得很好,两个小姑娘脑子里有了为什么,读书的时候才会更用心,说不定还会对医学生物感兴趣,长大了可以学医药专业,当个医生或者药剂师,多好!”
“哎呦,我都不敢想,当医生和药剂师,是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想的吗?”
“那有啥不能想的?医生和药剂师也是普通人,也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咱家的孩子只要学习成绩好,高考分数够,别说医生和药剂师,还能报考军校,好能学航天航空,能造飞机上天呢!”
“真的吗?”两个小姑娘已经一起窜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看着郎秋月。
“当然是真的!”郎秋月笃定地回答着,目光落在两双没穿鞋的小脚丫上,嗔怪着:“鞋都没穿,赶紧上床去!要不别说当医生,先等着护士阿姨在你们的屁股蛋上打针吧!”
一说打针,两个小姑娘可吓坏了,赶紧跑回床上躺着。
那又机灵又害怕的样子,真是可爱,把屋外的郎秋月她们都逗笑了。
入夜,郎秋月躺在床上,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有什么别的破绽了。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空间里弹出高崇安发来的字条:“秋月,明天下午课程结束,我就出发去看你。几天没见,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他现在像个特别黏人的大狗狗。
郎秋月勾起嘴角,唇瓣微微动了动,默默地说出两个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