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非把那几个长舌妇也带来,让她们亲口给你们把话说清楚,还要给秋月赔不是。”
高崇安这些话句句都是软刀子。
表面上是在指责南山营区那群不明事理、爱搬弄是非的家属,其实是在数落梁音和高崇姗两人听了这些闲话,也不查清是非对错,就把这些话说到乔雅丽那去了。
乔雅丽还气得打电话来提醒他,要他把郎秋月管教好。
梁音心思细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一个晚辈都敢敲打数落自己,她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偏偏碍于颜面,还不能挑破,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附和,心里都快憋屈死了。
高崇姗率真,听出哥哥话里的责备,赶快拿起橘子汽水代酒,站起身来:“嫂子,都怪我性格莽撞轻信别人的闲话,误会了你,我郑重向您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脸恳切,尾音轻轻拖着,有着小姑娘独有的撒娇可爱,“真的嫂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郎秋月温和一笑:“不知者不怪,只是以后别再这么莽撞。做事不分轻重,会伤到别人,也会连累自己,你说是不是?”
她说话时有理有节,拿捏得恰到好处,颇有当嫂子的沉稳气度。
闵权鹿看在眼里,微微点头,心想郎秋月的心性和格局,确实和普通姑娘不一样。
梁音脸上挂着难堪的假笑,心里憋着闷气,不经意一瞥,正好看到闵权鹿满眼赞许,笑盈盈看着郎秋月,瞬间更不是滋味。
她手伸在桌沿下面,狠狠在闵权鹿大腿上掐了一把,迎着闵权鹿疑惑的目光翻了个大白眼,压着嗓子低声埋怨:“一把岁数的人了,就不能稳重些?对着侄媳妇一个劲地笑,像什么样子!”
闵权鹿脸色瞬间涨得难看,压着怒音反驳:“我笑一下又怎么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拌嘴,虽然听不清说什么,可是看到他们脸色不好,谁也不好上前搭话,一时气氛凝滞尴尬。
好在高崇姗笑嘻嘻开口打破僵局,看向郎秋月问:“嫂子,今天不用上班吗?是特意请假过来的?”
郎秋月轻笑一声:“没请假,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偷溜出来的。”
随口的一句话,完全没留意身后的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闵妙雪恰好站在那里。
听到这句话以后,又轻轻掩上门,转身走出鸿春园,穿过马路,直奔对面的国营商场而去。
鸿春园的雅间隔板单薄,隔音效果并不好。
刚才高庆刚和乔雅丽在隔壁空雅间,商量高崇安连喝了三杯药酒会不会伤身时,闵妙雪就躲在隔壁的隔壁,把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得知崇安哥哥有隐疾和郎秋月至今都没同房,她只觉得紧张得要命,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实在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会嫌弃崇安哥哥不行,因为他和郎秋月在一起不行,说不定和自己在一起就行了。
因为她和崇安哥哥才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所以,老天爷才会这么安排,就是对他们的眷顾。
她按捺着紧张不安,又惊又喜。
可让她犯愁的是,怎么才能把郎秋月支开,好取而代之,真正和崇安哥哥在一起。
没想到刚折回雅间门外,就听见郎秋月翘班偷溜出来的话。
要不是上苍的安排和眷顾,怎么就会这么巧被她听到?
她拿起话筒,让总机接转农科院院长办公室,心脏因紧张不安又满是期盼而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