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枪。
松本直树从马上栽下来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挂在城头的那面膏药旗。
同一瞬间。
随着枪响过后，城墙上所有射孔同时喷出火舌。
城内埋伏的山炮、迫击炮朝着城门外预标定坐标开火。
城外那一半日军刚反应过来，第一排炮弹已经砸进人群。
炮弹的冲击波将日军纵队彻底截断，空中不断出现被炸飞的日军。
城内被分割的四百多名日军更惨。
身后是高墙，看起来机枪位都对着墙外，但多出的人可不是没用的，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一排排机枪直接被这些人推了出来。
还有沿途的街道，不知何时巷口里面多出了数挺重机枪。
交叉火力从三个方向同时倾泻而下。
这看起来不像是在战斗，反倒是排队枪毙。
城门外，被截断的后半截日军在第一轮炮火后终于有人组织反击。
一个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敌袭！散开反击！”，步兵开始往两侧农田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农田里也有人。
赵德胜的四团二营就埋伏在城门外五百米的沟渠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千多条枪同时开火，把逃散的日军像赶羊一样往预设的杀伤区域里驱赶。
城内的战斗更短。
被围在街道里的四百多名日军，在三面火力的覆盖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冲进街角的房屋想找掩体，然后发现房间里坐着的“伪军”正端着枪对着他们。
从关门到枪声渐息。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
陈宇从西城楼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等他走下来时，战场已经基本安静了。
庄远在城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军刀。
“报告师座，敌军主官独立步兵第六大队大队长，松本直树，已确认击毙。”
陈宇接过那把军刀看了一眼，又递回去。
“城外呢？”
“赵德胜报告，逃散的不超过五十人，正在追击。城外歼敌估计四百以上。”
陈宇点了点头。
加上城内的四百多，独立步兵第六大队，基本全灭。
他看了眼手表。
“第七大队呢？”
庄远答：“最新侦察，还在十五里外。约一个半小时到。”
一个半小时。
陈宇抬手看了眼腕表，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轻松。
“侦察兵最后一次确认，第七大队还在往临县方向赶？”
“是。”庄远答道，“按他们的行军速度，一个半小时内应该能到。”
陈宇沉默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不会来了。”
庄远一愣。
陈宇抬眼望向城外，语气平静：“第六大队失联，城门前又打了这么久，日军的侦察和联络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临县落到我们手里的消息，现在多半已经在往他们指挥部送。”
“第七大队再往这里撞，就是送死。他们的指挥官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庄远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那他们会撤？”
“会停下来，收缩兵力，然后等主力增援。”陈宇说道，“临县到方山这条补给线，对日军比一座县城重要得多。临县丢了，他们一定会重整兵力，重新打通这条线。”
他转过身，看向城内仍穿着日军和伪军军服的士兵。
“通知下去，所有人换回自己的衣服。旗帜撤掉，已经不必再演了。”
“是！”庄远立刻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