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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暖慢慢往里走，李翠花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待看清来人她脸色惨白双眼赤红。
“是你！！！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这个杀人犯，有本事你把我也杀了啊，为什么不把我一起杀了！”
李翠花身上还穿着那天坐牢时穿的衣服，上面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还有一些黄的褐的分不清是什么的污渍。
脖子上透着青紫的掐痕，看颜色深浅的叠加，恐怕还不止一次。
李翠花身子动不了，只能疯狂地摇着头，咬着牙咒骂。
燕知暖起身去把吕梅的牌位请了过来，把桌上的破烂全都扫到地上，点香拜了三拜，在香插-入香炉的瞬间，李翠花开始动了。
她的身子没办法动，所以只能头不停地在枕头上抬起落下抬起落下，重复不止。
“每天磕三百个头，你这些天欠了多少，今天一次性都还了吧。”
李翠花头不由己越磕越快，，本就饿了两天，磕成这样更是两眼冒金星：“你，你不是人，你是鬼，你阴狠毒辣，算我看走了眼……有种你把我杀了，你来啊！你敢吗，你不敢！”
燕知暖根本不在意她的挑衅：“你想死那可太难了，脖子上是你好大儿掐的吧？啧啧，看来还不止掐了一次，你怎么没死呢？命这么硬啊？”
李翠花已经看不清楚东西，头晕得想吐。
她是真的想死，她是先被送回来的，那时候李大成和李宝珠还没被放回来，村委接手了照顾她的任务。
结果那帮黑心的老娘们，一个赛一个地踊跃报名，有的甚至为了争照顾她半天的名额，还偷偷给大队书记送礼。
这些都是她们来了之后告诉李翠花的，她们说这礼都花了，怎么也得值回票价。
抢到头名来的是牛婶子，李翠花看到她来就破口大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牛婶刚刚出世的小孙子，她宁可死都不要这人来伺候自己。
没想到牛婶子不急不燥，根本不像以往那样跟她对骂，甚至还端了粥亲自来喂她。
李翠花实在是饿，抵挡不了粥的香味，强忍着屈辱就着勺子喝完那碗粥。
喝完接着骂，她想把牛婶气走，哪怕气得打自己一顿都行，也比现在这半阴不阳的感觉好。
可牛婶子哼着小曲唱着歌把碗筷收拾完，到大队里汇报完才回来。
坐回到床上，她取出了一排缝衣针，一根一根地拿给李翠花看，这根是纳鞋底的，这根是缝棉被的……
后者气得闭上眼，结果牛婶粗劣的大手硬生生掰开了她的眼皮，生生逼着她亲眼看完。
李翠花是瘫了，但身体还有感觉，长长的缝衣针扎进肉里，一寸寸往里推进，疼得她哭天喊地。
牛婶子的小曲唱得更欢快了，仔细地把冒出的血珠擦掉，再扎下一针。
一排缝衣针都扎完之后，她点着了蜡烛开始烧针尾。
一排针，一只一只烧过去，这个烧红了就换下一个，到头再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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