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不知是官逼民反璃氏先皇荒淫无道强抢民女入宫致使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这等昏庸之辈也配做天下之主”
魏玉郎一听自是大怒甚至他那始终不动声色的俊目也因愤怒而变得赤红反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干顿时凹下去一大块
“先帝如何也不是你一介草民能评论的在下魏氏一族誓死效忠璃氏君是亘古不变的誓言反而楚氏利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谋夺江山对自己的结发和嫡子都能下毒手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在下不信天下人能容忍”
直至此刻多年的积愤才使他说出此活來
那黑衣人叹息一声竟是无从辩驳只得道:“可是现在天下太平阁下为何不替黎明苍生着想放下个人恩怨”
魏玉郎昂着头月光照在他如雕刻般的完美轮廓上更觉冷若冰霜他一字字道:“君王不分明何以太平楚南天你真会自欺欺人这个江山你以为你们真的坐稳了吗”
那黑衣人扯下面纱果然正是楚南天他又是叹息一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楚南天的”
昨夜他听见安公公带了太医來又听到青钿称呼他魏太医心下狐疑便换了黑衣暗自监视着魏太医的行踪却又不敢靠太近怕被察觉只得躲在远处偷偷看着
见魏玉郎从上官敏愉的房里出來便有心试探一二他本不知道魏玉郎是前朝先帝的暗卫不过是随口胡说本想着如果魏玉郎真是前朝余孽便将他拿下处死解决一个心腹大患
只是眼下别说魏玉郎的武功高强和他不相上下单单是他对璃长乐的忠心也让他不忍下手
魏玉郎冷哼一声道:“试问天下除了你楚南天还有谁的轻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长乐她真的恨极了我们啊一切都是孽缘兄长既然知道她是杀父夺母仇人之女为何又要爱上她最后却”楚南天只觉心中酸楚不已声音也不由的颤抖几分
魏玉郎又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阿愉她真是长乐”楚南天只觉每说一个字仿佛都有无数个针插在心口
他无法面对璃长乐无法和她解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魏玉郎剑眉一轩一双如明月般明亮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楚南天咬牙切齿的道:“你敢伤她分毫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南天苦笑着摇头手无力的伏在树干上道:“我只恨我当初太过软弱不能带她远走天涯......”
魏玉郎怒起他一把捉住楚南天的衣襟用尽十足力气重重的打在楚南天的面门之上楚南天的鼻腔顿时涌出两股鲜血來冷喝道:“你可知道她是被你的哥哥用长命钉活活钉在棺材之中涵儿是被他做成人彘讨好傅氏贱人你可知道她死不瞑目阴魂不散这才附生到上官敏愉的身上”
楚南天痛苦的闭眼此刻他恨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
“楚南天你沒有资格说这句话是你们将她灭族将她推入地狱她和涵儿的尸体现在摆在西苑废弃的宫殿里楚弈那狗贼要她们母子化作孤魂野鬼无法投身永远困在西苑之中你们”魏玉郎举起颤抖的拳头却始终沒有打下去
魏玉郎的话犹如一刀一刀割着他的五脏六腑又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着痛得他恨不得就此死去
“看在你沒有伤害过上官敏愉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你这条命好好留着给长乐和涵儿赎罪吧”魏玉郎一把将楚南天推到在地说罢也不去管他如何此时天已露鱼白在等一会洒扫宫人该进來了魏玉郎看了看四周找了条偏僻的小道走了
楚南天仍旧倒地不起蜷缩的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脸上布满了冷汗身子翻过來再滚过去只想让那折磨着他的剧痛快点平息下來
他无法接受璃长乐和涵儿受尽这么多苦楚死去更不能接受那个凶手竟然是他的兄长如果是其他人他会毫不犹豫为长乐报仇可那凶手是他最敬爱的兄长
他恨不能将自己撕成两半或者用自己的命去替楚弈赎罪只是在长乐的眼里沒有他她要复仇的对象也不是他
难怪上官敏愉似水般的瞳孔中总是有他看不透的东西原來是恨
她恨楚弈恨他恨所有人
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带她走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脸上滚落一片冰凉不知是泪水还是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