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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最后的盛宴:请猪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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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来了。

    朱解跟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听话。

    让它切哪儿,它就切哪儿。

    哪怕是切开这大汉朝最后一点尊严的喉咙,它也不会打一个冷颤。

    刺杀?

    那是刺客干的事。

    他朱解是个兽医,是个屠夫。

    他要做的是,在手术台上,把这块已经烂透了的腐肉,从这江山的骨架上,完整地割下来。

    不留一点痕迹。

    此时的王允府邸。

    王司徒正对着那一坛子巴豆发呆。

    他脑子里全是朱解临走前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这疯子……真的能行?”王允喃喃自语,手抖得像筛糠。

    他哪里知道,在朱解的逻辑里,董卓也好,王允也罢,甚至连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通通都是不同品种的畜生而已。

    而他,是这个乱世里唯一的、清醒的……

    主厨。

    朱解从太师府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到了柳梢头。

    他没回肉铺,而是绕了个远路,钻进了皇宫偏角的一个小马厩。

    那是万年公主刘穆的秘密据点。

    “回来了?”暗影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刘穆披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脸上的稚嫩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遮掩。

    朱解从怀里掏出一块用丝绸裹着的、还没动过的烤羊腿,随手扔了过去。

    “尝尝,西域货,没骨头。”

    刘穆接住,没吃,只是盯着他那身满是血腥气的衣裳。

    “董贼信你了?”

    “信了。他觉得我是个只会杂耍的厨子,看我那眼神,跟看他养的那条看门狗没区别。”

    朱解大喇喇地跨坐在一堆干草上,吐掉嘴里的草根。

    “吕布呢?”

    “那货啊,现在看我的眼神跟见鬼似的。不过没关系,他越怕我,就越不敢在董卓面前承认自己怕我,这叫心理补偿机制,你不懂。”

    刘穆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些现代词汇感到生理性不适。

    “我弟弟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朱解仰起头,看着简陋的马厩顶棚,冷笑一声。

    “急什么?猪得养肥了,那肉才多。现在的董卓,还没到最得意忘形的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等他举行禅让大典的那天,等他以为自己要当皇帝的那一刻。”

    这话刚出口,刘穆的脸色就变了,她猛地捂住朱解的嘴,惊恐地四下张望。

    “你疯了!他还没登基,何来禅让?”。

    朱解顺势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拨开了这位公主的手。

    “口误,口误。你们皇家人讲究名分,我们杀猪的只看火候。”

    他顺势躺进干草堆里,看着马厩顶棚透进来的那缕清冷的月光,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那个流鼻涕的小子(刘协)现在还躲在肉铺后院铲屎,董卓那肥猪正愁着怎么把这根‘正统’的骨头从废墟里刨出来。等他把那小子架上龙椅,等他觉得这天下所有的肉都进了他的锅,等他志得意满地准备去太庙‘认祖归宗’的时候……”

    朱解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精准地划过一道弧线。

    “在那人生巅峰的一秒钟,我再亲手把他拆了。”

    “那种绝望的味道,才是这道菜最完美的调料。”

    刘穆沉默了很久,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你真是个变态。”

    朱解转头,对着这位大汉公主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让人心慌的笑容。

    “多谢夸奖,公主殿下。”

    “在屠场里活得久了,谁还能是个正常人呢?”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消失在夜色中。

    空气里残存着一丝淡淡的、还没散去的……

    血腥味。

    极淡。

    却又挥之不去。

    那是新时代的序幕,被一把剔骨刀轻轻划开的细响。

    谁也没听到。

    除了这洛阳城里,万千待宰的冤魂。

    相国府的后园,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隔着厚重的墙壁,依旧显得靡靡入耳。

    李儒独自站在一处假山背后,阴影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更长,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他的目光穿过花木,落在远处宴会厅里那个最扎眼的人影上。

    朱解。

    那个屠夫正一手抓着羊腿,一手举着酒爵,满嘴流油地跟太师董卓说着什么荤段子。董卓那肥硕的身躯笑得像一团抖动的肉山,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吕布坐在一旁,虽然依旧板着那张冷脸,但眼神里对朱解的厌恶,已经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忌惮。

    李儒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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