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变化。
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些。
“前锋左右散开,缠住两翼。”
“中军所有兵力,往城门压。”
“骑兵去挡住他们的铁骑。”
“继续攻城。”
“城墙上的云梯队不许停。”
“谁先登城,赏万金。”
他的声音很冷,但是每一条命令都很清晰。
他没有慌乱。
命令下达,大炎中军的精锐部队开始朝城门方向猛扑。
这些是罗靖海亲手带出来的老兵,战斗力远非左右两翼的普通士兵可比。
他们顶着盾牌,迎着唐军的箭雨和长矛,一波接一波地往城门洞里撞。
尸体在城门洞前堆了一层又一层,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苏定方站在城门口,身后是八万唐军列成的盾墙。
敌军撞上来,唐军盾牌手用肩膀死死顶住。
铁盾撞铁盾,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唐军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矛,敌军同样刺回来。
双方的长矛在盾墙之间的缝隙中不断刺出收回,每一次都带着血。
唐军的刀斧手从侧翼冲出去砍杀,敌军的刀斧手同样冲上来迎击。
两股步兵在城门洞内外绞杀在一起,刀锋碰撞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城墙上的战斗同样惨烈。
敌军的云梯一架接一架靠上城墙,士兵们顶着盾牌往上爬。
唐军的箭矢已经射光了,开始往下扔城砖,扔砸碎的头盔,扔空了的油锅。
一个唐军士兵抱起一块碎城砖朝云梯上砸下去,城砖砸碎了一个敌军的盾牌,砸碎了盾牌后面的脑袋。
敌军惨叫着摔下去,但云梯上还有更多的人在往上爬。
苏定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他的目光越过城门口厮杀的人群,越过城墙上不断翻过垛口的敌军,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他知道霍去病已经到了。
他不急,他只需要守住城门,守住城墙,不让敌军在霍去病到来之前突破。
他在等,等那一声马蹄。
“诸位,前压,给我守住。”
“敌军大势已去,胜利,终归是属于我们的。”
“守住。”
苏定方声音刚落下。
突然。
地面开始颤抖。
不是秦军铁骑的马蹄声,不是城门口步兵的脚步声。
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密集、更加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从敌军后方传来,从地平线深处涌来。
震得碎石子在地面上弹跳。
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震得正在攻城的敌军士兵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罗靖海猛地回头。
地平线上涌出了一片黑色的洪流。
十万重骑兵排成一条绵延数里的冲锋线,黑甲黑马,长刀如林。
马蹄踏碎大地,铁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十万把长刀同时出鞘,刀锋在奔驰中连成一片流动的银白色光带。
一面大旗在骑兵阵列中央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个血红色的霍字。
霍去病冲在最前面。
他的头盔没有戴,挂在马鞍上,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
双刀已经出鞘,左右手各握一柄,刀锋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在笑。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一种畅快淋漓的大笑。
风声在耳边呼啸,马蹄在脚下轰鸣,身后是十万铁骑,前方是百万敌军。
他的笑声在风中传得很远。
“你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