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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空气,比伦敦强太多了。
早上起来,居然还能听到鸟叫。
袁凡睁开眼,埃菲尔铁塔就杵在眼前,黑布隆冬的,像是杨树浦电厂的大烟囱。
昨晚没带张伯苓来这儿,而是去了他那儿。
袁凡知道他的揍性,事情不定掰扯到什么时候,太晚了还得送他回去。
一战过后,巴黎被打得一团糟,各路好汉可是不少。
昨晚最主要的,是确定交换哪些专业。
剑桥可是有三十多个学院!
都不用多琢磨,两人很快就敲定了。
物理,数学!
这会儿的剑桥是世界之巅,而物理又是剑桥之巅!
这是牛顿牛爵爷的地盘!
剑桥的卡文迪许实验室,有一项特产,就是诺贝尔奖。
全球的物理诺奖,每两个当中,就有他们一个。
现在的物理系主任欧内斯特·卢瑟福,他就是诺奖得主!
张伯苓今天就会启程去伦敦,不把这事儿谈下来,他都没心情观摩奥运。
从卧室下楼,袁凡怔了一下。
写字台上的记事簿上,有一摞东西。
是巴黎的游玩攻略。
今天是五月四号,距离奥运开幕式还有三天,攻略就是三天。
一天是娱乐。
巴黎有蒙马特高地,红磨坊可有名了。
一天是艺术。
巴黎大皇宫,什么展览都有,都是大师。
一天是购物。
巴黎的左岸右岸,甭管您是迈左腿还是迈右腿,到了那儿都迈不动,只有钱长了腿。
攻略下边儿压着一堆的票和邀请函。
袁凡闭上眼睛,左右左右左。
好吧,就是它了。
左岸,圣日耳曼德佩区。
这个地方离酒店不远,也在第六区。
看了看距离,沿着塞纳河南岸过去,不过三公里。
出了酒店,袁凡也懒得叫车,心中闲适,安步便可当车。
过了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这地儿据说有一千五百年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这儿人多倒是真的,河上那座桥都有些扛不住了。
拐过去是一条巷子,一股油漆味儿。
这儿不是干家具的,而是画廊。
这就看出东西方的区别来了,逛琉璃厂是一股子书香,沁人心脾,逛塞纳街的话,皮肤过敏的,还是离远点儿好。
袁凡随意走进一家,门口写的是百年老店,保罗·普鲁特画廊。
这调调,不知道的还以为卖的是火烧。
“嗨,朋友,小心点儿,别碰着那幅德加!”
一个大胡子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嗷的一嗓子,把袁凡吓了一跳。
一瞧这位爷,身上脸上胡子都沾着油彩,还真像是鲁班弟子。
德加?
袁凡不知道是哪路大神,画的是美女出浴,画得那叫一个抽象,不但是出狱,出的还是地狱。
大胡子的眼睛往袁凡身上一转,霎时间亮堂起来。
袁凡身上的西服倒是没有品牌,但那份的剪裁,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塑,每一分都是那么得体。
每一分得体,都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
老保罗掸掸衣服,迎了上来,“我是您的朋友老保罗,不是我跟您吹,整条塞纳街,不,整个左岸,你找不出来第二家,像老保罗这样的画廊……百分百大师名作的画廊!”
这位还是个碎嘴子。
袁凡停下脚步,不太敢动了,怕人家碰瓷。
逛琉璃厂就不会这样,伙计若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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