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上。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捕捉脉象里最细微的变化。夏晚秋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此刻格外温柔。
“怎么样?”夏晚秋问。
“脉象滑而有力,胎气充盈。”宋明远收回手,语气笃定,“孩子很健康,你的身体底子也好,等生产时不会有太大问题。”
“真的?”
“你不信我的医术?”宋明远扬了扬眉,故意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夏晚秋笑着捶了他一下:“信,宋司令的医术,比那些坐诊的大夫强多了。”
宋明远把她重新揽进怀里:“睡吧,这几天我都在家陪你。”
夏晚秋“嗯”了一声,很快呼吸便均匀了。宋明远却许久没有睡意,他借着微光看着妻子的脸,又低头看看她隆起的腹部,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沉甸甸的,又暖洋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坚硬的心壳上敲开了一道缝,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从里面生长出来。
十天后,夏晚秋临盆。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宋明远就醒了。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到厨房熬了小米粥,又检查了一遍提前收拾好的包袱。赵玉兰听见动静起来,看见女婿已经收拾妥当,忍不住笑了:“你比我还着急。”
宋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天亮之后,宋明远把夏晚秋送进了商丘县医院。这是一家由部队医院改建的医院,产科的医生和护士对夏晚秋都很熟悉。宋明远提前安排了最好的产房,等夏晚秋安顿下来,他才想起去办公室找产科医生谈话。
产科主任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见宋明远亲自来,有些拘束地站起身:“宋司令,夏医生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
“刘主任。”宋明远打断他,语气平和但坚定,“我爱人生产,我要亲自接生。”
刘主任愣住了:“您……您亲自?”
“对。”宋明远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是整套针灸器具,银针在灯下泛着冷光,“中医的汤药和针灸能有效缓解产妇的疼痛和紧张,同时帮助宫口打开。我中医水平不错,全科都懂一些,应付得来。”
刘主任脸色变了:“司令,这不合适吧?您虽然是……但接生是大事,万一……”
“没有万一。”宋明远说,“我有十足把握。”
消息很快传到夏秉节和赵玉兰那里。夏秉节脸色铁青,拉着宋明远的胳膊劝道:“明远啊,爹知道你有本事,可这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你一个大男人……”
“爸,您放心。”宋明远拍了拍岳父的手,“晚秋是我妻子,我不可能拿她和孩子的命冒险。”
夏秉节还想说话,赵玉兰拉住了他:“晚秋也愿意让明远接生,你就别争了。昨晚晚秋跟我说了,说明远医术好,她信他。”
夏秉节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