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材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
离开故土带来的失落与不安，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下午的购物之行十分成功。
汪昭像巡视领地一样穿梭于各个柜台之间。
导购小姐几乎全程跟在身后记录。
两个人买了不少成衣和皮鞋。
经过LV专柜时，汪昭更是停下脚步。
那些后世依旧经典的款式此时正安静陈列在橱窗里。
最后除了两只大号旅行箱外，她又挑了一只贝壳包和一只Speedy 25。
等他们回到酒店时。
所有商品已经被妥善包装，由店员提前送达。
晚餐后，两人各自洗漱。
汪昭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走到一半忽然愣住。
“坏了。”
正在换衣服的楚材抬起头。
“怎么了？”
汪昭眨眨眼。
“楚材，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文聪。”
楚材动作一顿，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反应过来。
他们好像根本没告诉儿子，自己已经跑到美国来了。
楚材沉默片刻，“……好像确实忘了。”
汪昭扶额，“算了，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联系他吧。”
纽约的夜色渐渐降临，巨大的落地窗外，曼哈顿中城灯火通明，一栋栋高楼向远方延伸，房间里流淌着轻柔舒缓的音乐。
楚材伸出手，汪昭自然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个人随着旋律轻轻摇晃，没有鲜花和腻死人的誓言。
可那些漫长岁月里积累下来的默契和温情，却早已填满了他们之间所有空隙。
而此时此刻，在费城的楚文聪，则正处于另一种甜蜜的烦恼之中。
准确来说，是又甜蜜又委屈。
春节聚会之后，在他锲而不舍的追求下，秦雅终于答应和他交往，于是问题来了。
楚文聪根本不知道恋爱应该谈到什么程度，或者说，他觉得恋爱最好的状态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恨不得连睡觉都搬到秦雅隔壁，秦雅终于忍无可忍。
某天傍晚，她放下书，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楚文聪。
“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楚文聪愣住。
“有啊。”
“什么？”
“想你。”
秦雅：“……”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产生暴力倾向。
楚文聪还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她，那模样无辜得像只大型犬。
秦雅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被这张脸骗了。
“楚文聪。”她耐着性子说，“我觉得情侣之间也应该有自己的时间，所以今天我们不能再见面了，明天再见。”
楚文聪当场愣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
秦雅斩钉截铁。
最终，楚文聪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出十几米还要回头看一眼，再走十几米，再回头，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雅咬着牙转过身，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心软，抱着书往宿舍走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当初就不该被这张脸骗了，秦雅啊秦雅，古人诚不欺我，红颜果然是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