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干脆低着头一言不发。
齐正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刘伟,我告诉你,你现在老老实实地交代,还能算你态度好,争取个从轻处理。你要是继续嘴硬,等我们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你面前,那时候你再想交代,可就晚了。”
刘伟沉默了良久,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说……我全都说……”
他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悍匪,面对警察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勇气的。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刘伟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样一样地交代了出来。
他不仅交代了如何骚扰张翠兰的经过,还交代了之前在村里欺压其他村民的事情。
谁家的地挨着他的地,他就想办法侵占。
谁家得罪了他,他就找人去砸人家玻璃、堵人家烟囱。
村里有个年轻人因为跟他吵了几句嘴,被他找人打了一顿,打断了三根肋骨,最后赔了一千块钱私了。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旁边做笔录的年轻民警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齐正林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心里却翻涌着一股怒火。
他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村霸地痞,但像刘伟这样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也属实不多见。
想到这里,齐正林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李青云坚持要抓这个人,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在村里祸害多少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齐正林拿着厚厚的审讯笔录,来到了李青云的办公室。
李青云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放下文件问道:“审完了?”
齐正林点点头,把笔录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不光交代了骚扰张翠兰的事情,还交代了之前在村里干的那些坏事。这个刘伟简直就是刘家屯的一霸,村里被他欺负过的人至少有十几个,只是因为怕他报复,没人敢报案。”
李青云拿起笔录,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看完之后,他把笔录放下:“老齐,这份笔录很重要。你尽快把口供整理好,证据链条也要补齐,该找的证人要找到,该取的证物要取到,不能有任何疏漏。这个案子,我们要办成铁案,经得起任何人的检验。”
齐正林郑重地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两天之后,县政法委的工作会议在三楼会议室里如期召开。
参加会议的单位不少,县妇联、县残联、县民政局、南河乡政府、县公安局、县检察院、县法院,每个部门都派了负责人或者分管领导过来。
加上记录员和工作人员,满满当当坐了三十多个人。
会议室里的窗户开着,四月底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轻松。
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要讨论的是什么案子,也都知道这个案子的分量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