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露,但做事有分寸。”
“他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时候该藏锋芒,什么时候该亮刀。”
话落,他给杨维真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道:
“你们都是淮安府的才俊。”
“以后要么同榜,要么同僚。”
“有这样一个对手,于你而言,是好事。”
杨维真又沉默了一会儿,端起了碗。
说道:
“老师说得是。”
“我吃饱了再想。”
……
另一边。
贡院,外帘收卷处。
乡试的后续工作正紧锣密鼓的展开着。
一排长桌铺着红布,桌上堆满了首批糊了名的朱卷。
誊录生正把墨卷抄成朱卷,一个字都不敢改,连错字都照抄。
对读生则拿着墨卷和朱卷逐字逐句地比,比完了再送进内帘。
外收掌是个四十多岁的府佐贰官,姓何,瘦高个,一脸严肃。
这会,他站在收卷房门口,正朝几个新调来帮忙的书吏训话:
“都听好了啊。”
“收卷的规矩本官只跟你们说一遍,记不住就别干了。”
“试卷先送到清收点,弥封糊名,统一编号。”
“红号,一人一号,不能错,然后送誊录所。”
“交誊录生用朱笔重抄墨卷,一个字都不许改。”
“哪怕墨卷上有个黑点,你也给我点下来。”
“谁要是自作聪明替考生改了字,轻则革职,重则送官。”
“然后,对读生要核对墨卷和朱卷,对完了再送内帘,分房阅卷。”
“到时候,各房同考官会进行初阅,这些事情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
“是!”
“卑职等明白了!”
书吏们点头如捣蒜。
见状。
何收掌挥了挥手。
说道:
“嗯,都去干活吧。”
“是。”
……
此刻。
内帘处。
各房同考官都已经就位了。
《易》房是张拱辰和王士性。
一个翰林庶吉士,一个是刑部主事。
《诗》房则是二陈,陈继学和陈元素。
一个吏部主事,一个应天府学教授。
《书》房是李廷机和周士朴。
一个户部主事,一个是苏州府学教授,学问老道。
《礼》房只有一个人。
黄道年,松江府同知。
《春秋》房也只有一个人,吴中行,国子监博士。
等了没多久。
第一批考生卷子糊名誊录,清点核对过后就交上来了。
然后,紧张万分的阅卷就开始了……
……
《易》房内。
张拱辰庶吉士出身,学问深厚,所以,翻卷子的速度很快。
看了一摞,随手打了个叉就扔到一边,那些是黜落的。
看到有勉强入眼的,才会打上一个勾,留下卷子。
这只是初道选拔,还会有第二第三道的评判。
随着外面气温的逐渐升高,他的心情也越发烦躁起来。
遇到有可过和不可过的卷子,直接打了个叉,扔在地上,很快就有书吏过来收走。
毕竟近八千个考生,八千份卷子,平均分到五房,每房也要看近两千份卷子,实在没有功夫在一份卷子上多浪费时间。
正想着,张拱辰拿起下一份卷子看了一眼,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接着,眉头先是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又慢慢展开了,眼睛也亮了。
他把卷子拿起来,仔细读了一遍,下一刻,忍不住拍案叫绝道:
“好!”
“好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