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补一次,因为雨大,破例又给他补了一次。”
“结果时间不够了,五道策论只写了三道半。”
“还没敲收卷的钟声,人就已经急的吐血被抬出去了。”
“唉。”
“没办法,这也是他时运不济。”
周慕白端着茶杯,叹息一声,说道:
“其实我第三场写完四道策问的时候,卷面也被大雨溅湿了一角。”
“好在我运气好,发现得早,及时拿袖子盖住了,没伤到字。”
顾宪之听后问道:
“周兄你策四写了什么?”
“边防,修险,练兵,储粮四策并举。”
“应该算勉强过关吧?”
周慕白说道。
“周兄谦虚了。”
众人笑道。
姓钱的学子放下茶杯,朝顾宪之拱了拱手。
说道:
“顾兄,你猜今年解元会是谁?”
“兄弟们可都押你了。”
这话一出。
几个人都笑了,附和着说除了顾兄还能有。
顾宪之闻言,摆了摆手。
说道:
“金陵藏龙卧虎,解元我不敢说。”
“就苏州那个时景行,淮安那个杨维真,还有周兄……”
周慕白打断他。
摇头说道:
“顾兄莫开玩笑。”
“我可不是解元的料。”
“顾兄你经义工稳,策论务实,诗赋双绝,你不当解元谁当?”
“哪里哪里。”
顾宪之嘴上谦让。
心里其实也觉得自己希望最大。
不过,他心里还装着一个人。
所以,笑容不算大。
“顾兄是在担心甘泉书院的那个王砚明?”
周慕白看出了他的心思。
“嗯。”
“此人在辩理会上驳过我,锐气极盛。”
“文章肯定差不了。”
顾宪之点头道。
学社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之前姓刘的那个学子却忽然插嘴。
说道:
“顾兄,若是别人,我不敢保证,若是此人,我倒是可以说,你不用担心他。”
“为何?”
顾宪之看着他。
“因为我号舍离他不远。”
“第三场下雨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的草稿被雨水打湿了,字全糊了。”
“第二天他又找巡考领了纸重新写,时间那么紧,能写完就不错了,还想出彩?”
“呵,怕是中举都悬。”
周慕白听了,拍了拍顾宪之的肩膀。
笑着说道:
“看吧,顾兄多虑了不是?”
“那王砚明才十五岁,终究阅历有限。”
“解元这等大事,还是咱们这些老成持重的人才有把握。”
“是极,是极啊。”
其他人跟着附和道。
“况且,就他那种心学,考官看了能认?程朱取士,他写什么心学不是找死吗?”
“第三场策问的草稿都毁了,他拿什么跟顾兄争?拿头啊?”
“呵呵,顾兄你就等着摆流水席吧!”
……
顾宪之被捧得舒心,端着茶杯笑了。
看向众人道:
“若真能侥幸夺魁,我就在秦淮河畔连摆三日流水席。”
“诸位同窗,到时候请务必赏光啊。”
“哈哈哈。”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几个人哄笑起来,举杯喝茶,仿佛流水席已经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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