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难受。”
“这药必须从国外空运过来,目前我手上只有两支,可以给他救救急。像他的身体状况,恐怕要用全程。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帮你联系朋友从国外邮寄。但事先我必须交个底,这药是四百块人民币一支,空运费还没算进去。一星期要用三支。还有另外一些辅助治疗的药物和理疗,零零总总加起来,每天你至少得准备好三百块。”
如果在以前,别说每天三百,就是每天三千,杜涵渊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可现在,他们两人身上能用的钱加起来就只有五万,还要管吃管住呢,根本不可能支付得起这笔庞大的医药费。杜涵渊低头默然。
启林偷偷觑着他,心里清楚他们确实是没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不想为难杜涵渊,可是,这关乎到宝宝啊!启林矛盾极了。
郑医生倒是有耐心,双手抱胸,给时间让杜涵渊慢慢考虑。毕竟这笔开销实在不是普通收入的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然而,杜涵渊也没有考虑太久,只一会儿,他就抬起了头微笑着对郑医生说:“用吧。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只要是对我爱人和孩子好的,医生你只管医治。”边说边用手掌温柔地抚摸启林的头发,“只要他们俩都好好的,要我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
启林的眼眶不禁涌上一层水雾,动情地说:“杜涵渊……”
杜涵渊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宽心。
郑医生是个货真价实的行动派,一得到当事人的首肯,立刻从药箱里抽出一个控温瓶,将里面的针剂取出,割开。随后,那比金子还贵的蓝色液体被慢慢吸进一个针筒里,再推入启林的静脉。
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启林的精力被耗尽,他很快就又陷入了沉睡状态。
诊疗结束,杜涵渊送郑医生和她的朋友到门外。他良好的风度和对启林的深情给郑医生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郑医生在临走前特地又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并约定每个月至少飞来给启林查诊一次。
“最后,”郑医生笑着说,“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情况跟第二个人讲。但是,等孩子生下来后,我要把整个诊疗过程写成报告――当然不会透露你们的名字或其他信息,只谈医学,怎么样?”
杜涵渊颔首同意。
“那真是太好了!”郑医生主动与他握手,然后露出一个不符年龄的俏皮笑容,“作为回报,我不收出诊费,来回飞机票也不用你报销。”
送走郑医生,杜涵渊坐回到床前,静静地凝视熟睡中的启林。看他闭合的眼眸,看他挺立小巧的鼻子,看他柔软淡红的嘴唇……真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没有他会怎样。还好,他和宝宝都还好好地在自己的守护之下。至于如何支付那笔巨额的药费……杜涵渊刚舒展开一些的心顿时又沉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