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凛月身形单薄,江淮清心头微微一揪,下意识出声询问:“晚上吃饭了么?要不要让厨房的人给你弄点饭。”
方才仓促下肚的两口面条,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五脏庙此时已经引吭高歌。凛月径直朝着别墅餐厅走去,应声答道:“好啊……随便弄一点就行。”
江淮清即刻转身吩咐后厨佣人加急备餐,随后亲自折返倒了温水递到她手边,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就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行,看看,连饭都没好好吃。”
凛月抬手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温水,轻轻将杯盏搁置在旁,神色严肃了几分:“今晚季云洲来海月阁找我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江淮清脸上温润的笑意骤然僵凝,身上的暖意瞬间褪去,眼底涌上浓烈的警惕与担忧:“季云洲怎么知道你在那里住?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说着便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过凛月,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检查,好像怕她受伤似的。
“我没事儿,他又不是地痞流氓!”江凛月觉得有些好笑。
江淮清当即沉下眉眼,神色肃穆又凝重,语气格外认真:“他可比地痞流氓更危险!”
感受着兄长毫无保留的护短与真切关心,凛月心头泛起一阵温热暖意,缓缓开口如实说道:“他知道我住在海月阁后也搬过去了,今天和我说他又让下面风投公司看了咱们的提案,想要重新谈合作注资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来和你提前打个招呼。”
江淮清闻言,紧绷的身形缓缓落座,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的苦笑:“当初给创景交提案的时候,我是知道这家风投公司是四洲旗下的,包括四洲做过这些关联性项目,但是……可能是个人恩怨问题吧!被拒了……”
“对,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不建议你和创景合作!季云洲根本不是认可你的项目,他这样将个人恩怨带到工作当中,我觉得他的风险太大。”
这一刻,凛月眉眼彻底沉了下来,神色冷冽严肃,字字句句都条理分明,全然是冷静考量项目利弊的模样,一心只为规避合作背后潜藏的所有风险。
这么沉稳果决的姿态,是江淮清从未见过的,一时间不由得愣了愣神。
江淮清沉默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眼底藏不住满心疼惜:“但是如果创景愿意投资,或者四洲集团愿意和我们合作这个项目。凛月,你就不用去联姻了。”
他私心想要盘活集团项目,可到头来,却怎么都舍不得用妹妹的终身幸福来做筹码。
当初一念动摇生出的念头,如今想想,他后悔的不行。
凛月浅浅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通透了然:“所以,你以为他为什么又再次审核这个项目了?”
江淮清瞬间语塞,心头豁然清明。是啊,时隔许久突然重启项目核验,哪里是怕明珠蒙尘,分明全是冲着重回南城的凛月来的。
他面色沉郁,满心为难地坐在原处,一时不知该如何权衡抉择。
这时,佣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条快步走来,轻轻摆放在餐桌上。
凛月低头看着碗里温热的面条,心底暗自感慨,又是面条,今天跟面条真有缘分。
“我只想你真的去为项目着想,找到最合适的合作伙伴,至于我,哥,真的不重要。”
凛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厨精心烹制的滋味,确实比自己做的美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