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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好烦,她的手怎么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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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别的选择吗?”

    苏软吸了吸鼻子。

    “……没有。”

    她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却刻意隔了一臂的距离。

    晏沉瞥了一眼那道缝隙,没说什么,低头从针线盒里挑出几轴线来。

    “把外裳脱了。”

    苏软立刻捂住胸口,眼神戒备。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晏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似乎对她这草木皆兵的反应有些头疼。

    “你不脱衣裳,我怎么缝?”

    苏软“哦”了一声,讪讪地松开手,转过身去,将外裳褪下来递给他。

    “……你好好缝啊。”

    晏沉接过那件杏色的外裳,拎起破损处仔细看了看,又从针线盒里一堆五颜六色的丝线中,挑出颜色最接近的杏黄色线,捻了一股,熟练地穿针引线。

    然后真就低着头,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一针一线地缝补起来。

    苏软怀疑地凑过去看。

    竟见他动作十分熟练,针脚也走得又密又匀,每下一针都不紧不慢。

    “你还真会啊?”

    晏沉“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捏着针在布料间飞快地穿梭。

    “小时候父王和母妃获罪,我一个人被囚在东宫里过了三年,什么都得自己来,自然什么也都会一点。”

    苏软心口莫名酸起来。

    原著里确实提过一笔,晏沉的父王,也就是上上任太子,被先皇污蔑谋反,最终惨死狱中,太子妃也自刎殉情。

    只留下了当时尚且年幼的晏沉,侥幸逃过一劫,被幽禁在东宫数年。

    这也是晏沉为什么后来铁了心要造反,杀尽皇帝一脉的根本原因。

    说起来,那不过是作者笔下寥寥几句的背景设定,可对于晏沉来说,却是真真实实经历过的血泪。

    他小时候,一定也过得很难吧。

    她看着晏沉低头认真缝衣裳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好了。”

    晏沉咬断线,将衣裳抖开仔细看了看缝好的地方,才递给她。

    “穿上吧,线的颜色略有差异,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了。”

    “谢谢。”

    苏软接过衣裳,指尖摸着接缝处的针脚,倒真是密密匝匝。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想问问他,背负着那样的血海深仇,累不累?痛不痛?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放弃复仇,去过另一种人生?

    比如……

    和自己一起离开京城,彻底远离这些是非恩怨?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自己苦笑着亲手掐灭了。

    怎么可能呢?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遭遇那样的灭门惨祸,恐怕也会不死不休吧。

    况且,她算什么?

    她凭什么让他为了自己,放弃辛苦筹谋了十几年的棋局?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将外裳穿好,又对镜理了理微散的头发。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闩,轻轻拉开一条缝。

    “苏软。”

    晏沉低沉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苏软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有我在,”他声音没什么语气,却很笃定,“你嫁不进穆国公府的。”

    苏软沉默了一瞬。

    然后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日光从门外涌进来,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晏沉独坐着,许久未动。

    他缓缓抬手抚上左颊那已淡去的指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愠色。

    好烦。

    她的手怎么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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