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三寸处,停住了。
青鸾察觉异常。
“陛下?”
李沧月站起身,走到窗前。
感知铺开,覆盖整座皇城,向京城各处延伸。
城门方向。
一股浑厚的真气波动,不是普通武者的气息,沉稳厚重,根基极深,运转的路径她太熟悉了,六年没见,但绝不会认错。
“道隐宗镇宗功法。”
李沧月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红袖愣了一下。
“城里出现了三品境武者气息,我去看看。”
李沧月从衣架上取了外袍披上,动作很快,系带只系了一根,头发也没重新束。
“奏折先交给青鸾看。”
她朝门外走去,脚步极快,靴底踩在殿门外的石阶上,一声轻响便没了人影。
……
城门处。
城防营的增援已经赶到。
黑压压的士兵从长街两头涌来,将城门内外围了三层,比刚才的禁军多了不止一倍,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制式长刀,刀身出鞘,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将领站在最前面。
他的手臂已经不抖了,刀重新握在手里,后背却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股气息压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对方要是杀人,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城防营到了,三百多号人围了三层,就算你是三品武者,也不可能在京城里大开杀戒。
将领举起刀,指向清虚。
“最后一次警告!”
“放下武器,跪地受缚!”
就在将领要下令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长街尽头掠来。
长街两旁的商贩、行人、士兵,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阵风刮过,那道身影已经落在城门内侧。
城门外排队的百姓、商队的车夫、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翠儿、张着嘴说不出话的陈锦书……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女人。
素衣束发,头发来不及打理,只简单扎在脑后。面容清冷,眉锋如刀,眼神里带着深秋寒潭般的冷意。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先是城门两侧的禁军,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城防营的三百多人紧跟着,手中的刀齐齐收回鞘中,人也跟着矮了半截。
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恭迎陛下!”
禁军齐声:“恭迎陛下!”
城门外排队的百姓、商队的车夫、卸货的脚夫、陈锦书、翠儿,所有人全部跪下。
李沧月的目光落在清虚身上。
她微微一怔:“清虚长老,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有意外,但没有失态。
见到李沧月本人后,清虚一路上积压的疲惫和焦急全涌了上来。
“喏,宗主让我给你送人。”
她伸手握住顾长生的手腕,身体一转,将背上的人直接朝半空甩了出去。
李沧月下意识伸手接住。
可就在接住的瞬间。
她的手指触到了对方冰凉的皮肤,触到了那满头白发,兜帽在半空滑落,白发散了一肩。
所有人看清了那张脸。
城门内外一片死寂。
哗然紧随其后。
“那是……帝君?”
“帝君怎么了?”
“满头白发……帝君不是去了圣疆之会吗?”
“他怎么伤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