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陛下。"
门外的太监应了一声,隔着门板说话,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奴有要事禀报。"
郭叔广靠在椅背上,把目光从案面上收回来,随口说了一句:
"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太监阿奇弯着腰快步走了进来。
他躬身行礼,然后把头微微抬起一点。
"陛下,曹素曹将军回来了。"
郭叔广的眉头动了一下。
"曹素?"
"是,陛下。"
阿奇点了点头:
"曹将军的队伍方才已经抵达西城门外,正候着旨意。曹将军本人骑马在队伍最前方,随行的大约还有上千人,看着都是败退下来的残兵。"
郭叔广听完这番话,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让他本人入城来见朕。"
阿奇闻言,躬身应了一声"是",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郭叔广坐在案后,目光落在房门合拢的位置,脑子里转了一圈。
曹素终于回来了......
......
西城门外,曹素坐在一匹灰色战马的背上。赵龙策马从队伍中段上前来,在曹素身侧勒住了缰绳。
他看了一眼城门方向,又偏过头来看曹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将军,您虽然已经派人送回书函,向陛下禀明前线战况,可咱们毕竟是从前线败退回来的。末将斗胆说一句.....末将担心陛下他......"
他说到这里,卡住了,手指在马鞍上搓了两下,没继续往下说。
曹素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你担心什么?担心陛下怪罪?"
赵龙没有说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出来了。
曹素看着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知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目光重新转回城门方向,声音平稳地往下说:
"陛下虽然生性风流,可在朝政上从来不昏聩。这些年他是怎么一步一步把大梁撑起来的,我们不都是亲眼见证到了吗?不用担心,陛下可是一代明君。"
赵龙听着这番话,没有开口。
曹素偏过头来看着赵龙,目光里多了一层认真,继续说下去:
"更何况,就算是陛下真要严罚我等,那也是应该的。前线大军溃败,我等败将挨罚是理所应当的事。"
曹素说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容又自然。
赵龙闻言叹了口气。
曹素说的那些道理他都懂,他也知道曹素对郭叔广的信任不是盲目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最终,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马鞍前沿上,没有再说什么。
曹素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