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章 赴宴交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头,便看见大姑姐裴袅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裴袅穿戴得极为奢华,头上的红宝石头面闪瞎了人的眼。

    她丈夫袁从不过是个礼部侍郎,哪里供得起她这般挥霍?

    还不是这些年从侯府,从江月凝的嫁妆里抠出来的。

    裴袅亲热地拉住江月凝的手,硬拉着她往最显眼的花亭里走。

    亭子里坐着的,都是京中最顶尖的权贵家眷。

    “弟妹这几日瞧着清瘦了些,可是为了府里的事操心?”

    江月凝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语气淡淡。

    “大姐多虑了,我这几日歇得极好。”

    裴袅却不肯放过她,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你呀,就是爱强撑。我知道,长宁公主的事让你心里不痛快。”

    周围的贵妇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裴袅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

    “但你也要体谅砚声的难处。皇命难违啊。”

    “母亲也是心疼你,怕你受委屈,特意去求了砚声,保你一个平妻的位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平妻?

    历来只有商贾之家才有平妻之说,官宦人家,正妻就是正妻,妾就是妾。

    长宁公主下嫁,江月凝若是退位,那便是妾。

    裴家弄出个平妻的名头,不过是为了遮掩贬妻为妾的难堪罢了。

    裴袅还在那儿演着姐妹情深。

    “弟妹,这可是母亲和砚声为你争取来的天大恩典,你可得懂事些,莫要再闹了。”

    江月凝看着裴袅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裴家人。

    榨干了她的价值,还要踩着她的骨血,给自己立一个宽厚仁慈的牌坊。

    江月凝轻笑了一声,声音清冷如泉。

    “大姐这话说得稀奇。我朝律法,何来平妻一说?”

    裴袅脸色一僵。

    江月凝淡淡一笑道:“正妻便是正妻,妾便是妾。大姐若是觉得这平妻是天大的恩典……”

    她抬起眼,眼神如刀般刺向裴袅。

    “大姐与姐夫成婚多年,姐夫膝下也只有一子,不如大姐也大度些,给姐夫纳个平妻?”

    亭子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袁从是个出了名的窝里横,裴袅在袁家嚣张跋扈,哪里容得下别人?

    裴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出言指责她。

    “江月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月凝神色不变,“怎么?大姐觉得这恩典好,自己却不愿受?”

    裴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月凝的鼻子。

    “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入府十年,连个蛋都没下过!按七出之条,砚声休了你都不为过!”

    这句话一出,整个花亭瞬间死寂。

    子嗣,是江月凝最大的痛处,也是这个时代女子最大的软肋。

    裴袅见镇住了场子,越发得意起来。

    “母亲慈悲,不忍看你流落街头,不仅给你留了平妻之位,还把惜玉表妹接进府里。”

    “惜玉知书达理,日后定能为侯府开枝散叶。你若识相,就该把正院腾出来!”

    周围的贵妇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十年无子,这确实说不过去。”

    “裴家能留她,已是仁至义尽了。”

    “做女人的,总要大度些,不能断了夫家的香火啊。”

    一句句指责,谢雪花似铺天盖地地朝江月凝飘过来。

    她们高高在上,用着世俗的规矩和道德,理直气壮地审判着她。

    江月凝坐在人群中央,仿佛被孤立在一座绝岛上。

    她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入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